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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于狁乖乖接受了即將被剃須的命運,凌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不過他從沒給自己以外的人刮過胡子,到底有些手生。有好幾次,于狁看著他僵著手腕的動作,都忍不住想把他手中的刮臉刀搶過來,但一直到最后,他也沒這么干,實在是這人的神情太過嚴肅、也太過認真了,他竟是不忍心攪了他的興致。
從開始剃須兩人就不曾說話,房間里一片安靜,而隨著一撮撮胡須緩緩落下,那張過分神秘的臉也終于曝光在昏黃的燭光之下。那并不是一張有多英俊神武的臉龐,反而跟往日給人的感覺全然相反,偏生得溫文儒雅,只那深遠的眉眼間自有一股硬朗。
凌深愣愣地看著底下那張臉,好半響才回過神來:“真是……”他呼出口氣,緩緩低下額頭,抵在那本就光潔的額頭上,“饒了我吧。”
聽著他這一聲嘆,被他抵著額頭的于狁頓時心中一緊。其實當家的也不記得有多久沒看過自己本來的樣子了,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意自己的容貌,卻在這一刻因為這以往不在意的東西而生出了緊張,確是也有點諷刺。
他剛要跟著嘆氣,凌深卻在這時放下了手中的刮臉刀,捏著他的臉強迫他看向他。
“你以往怎么不說你長這樣的。”大當家的這語氣頗有些怨念,于狁聽了也不知他是在怨念他什么,一時也不說什么,就抿著嘴不說話。
“若早點知道,我一定早早將你那礙眼的胡子刮了,真埋汰了你這張臉。”凌深捧著他這張臉左瞅瞅右瞧瞧,就是不肯松手,只覺得自己竟然這時候才看到這人的面容實在有些虧了。他又屈著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半是調戲半是挑釁地說道:“以后你若是答應我不再蓄胡子,就是有什么需要也只是黏副假的在上面,我就答應你去夏國做這趟生意,如何?”
“你方才不還不愿意么?”此刻,于狁安下了心,語氣也跟著輕松了不少。他抬手扯下凌深的手腕,卻在下一秒又被他另一只手擒住了下巴。被人這么對待,老實說當家的有些不習慣,抬手便又要去扯他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只是還沒等他動手了,上頭的人反倒又一次俯下身來,這次他沒有停頓,而是直接親在他唇上。
“這個就當是我提前預支的報酬吧,至于剩下的,我回頭再來索取。”凌深在他唇上抹了一把,末了又捏了捏他的臉,很是滿意他現(xiàn)下這張臉,只覺得這是至今為止他所見過的人中最中意的了——除了他自己的,就只有眼前這張臉他是喜歡的了。
于狁顯然還沒從他這不按牌理出牌的舉動中緩過神來,聽他這一說,猛然抬起頭來:“剩下的?”
“自然是你了。”凌深輕拍了下他的臉頰,“我剛說了吧,我喜歡你,這句話是真的。即便你現(xiàn)在對我沒感覺,但我是不會變的,若你覺得煩了,就拒絕我,若你不喜歡我這么做,就推開我……像這樣。”
凌深語畢,又在他嘴上親了下。
這次,于狁終于有了切實的感覺,唇上的溫潤時刻提醒他這個人親了自己。這個人喜歡他,而他自然也是同樣的,一想到這件事情,于狁禁不住渾身顫了下。
凌深也感受到了他的身體反應,又見這人臉上泛起的淡淡紅暈,心里便覺得歡喜。雖然沒能聽他親口說出來的確有點遺憾,但大當家的根本不著急,終歸是有時間聽他說的。如此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對,接著就說:“我反悔了,我現(xiàn)在就想繼續(xù)下去。”
“什……”于狁還沒問完,微張的嘴巴就被眼前這人給吻住了。這次的吻不似方才那蜻蜓點水似的一下,而是更加綿長的,竟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當家的以往潔身自好,根本沒機會接觸風花雪月,就是偶爾見著一些,也是本著君子之禮早早閃人了。不過這并不是說他就不知道這種事情,男人么,誰沒幾本春宮圖,甚至因為他莫名其妙娶了個男妻,先生還偷偷塞了他好幾本夫夫床幃之樂的圖冊,只不過因著那些圖實在太超出當家的常識了,最后全不幸進了火盆,但饒是如此,當家的還是知道這男男之間該如何行事的。
“唔!”感覺到下嘴唇被人咬了下,當家的悶哼了下,抬眸就瞪了這罪魁禍首一眼。
“想什么?”凌深不以為然,撫著被他咬過的地方輕輕磨蹭。
于狁一把掰下他那撓人的手指,不咸不淡地說道:“我在想,你倒是對這些個事情極為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