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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轉移話題:“我……先看看孩子。”
他從時眠的身邊經過,隔著小陽臺的玻璃門,他隱約看到了床鋪中央的確有一個小小拱起的弧度,伴隨著呼吸的輕微起伏。
陸灼的眸光瞬時一凝。
時眠小小吸了口氣,試探道:“你會喜歡他嗎?”
陸灼聽不進去。
他此時腦子里,只重復著一個問題:孩子是誰的?時眠和誰的??
時眠還在猶猶豫豫:“這個孩子可能和你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陸灼眸色沉沉地看他。
時眠和他對視兩秒,眉心間重新烏云籠罩。
“你想不認嗎?”
時眠冷聲道。
陸灼:“……不至于。”
哪怕不是他的孩子。
但這孤兒寡夫的。
這頂綠帽子他戴定了!
時眠冷哼一聲,看起來要往回走,可惜率先被下定決心的陸灼牽住了手。
“我們這就結婚。”
陸灼說。
時眠茫然仰頭:“啊?”
陸灼:“我養你。”
片刻后,他才像是掩耳盜鈴的,補充道:“也養他。”
時眠晃了下神。
“你發誓?”時眠不確定地反問道,“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疾病,還有無論它不管長什么樣子,是什么物種——
你都會好好地愛它,不離不棄?”
陸灼:“我發誓。”
不過,為什么還會有“物種”限定?
似乎是他的語氣的確真摯,時眠好像是勉強相信了他,把他帶到了那個呼吸孱弱的小生命面前。
巴掌大小的小生命,安詳地包裹在柔軟的蠶絲被里,它的臉頰一鼓一鼓,看起來睡得正熟,對周遭的環境變動一無所知。
陸灼:…………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時眠輕聲摸了摸它的腦袋,眼中歡喜之情愈發濃烈。
陸灼一字一頓:“這是、你的、孩子?”
時眠糾正道:“是我們的。”
陸灼沉默得更久了。
“孩子”像是被吵醒了,哼哼唧唧的,既不哭,也不鬧。
陸灼和它對峙了許久。
時眠雙手拎起它,把它和自己的臉并排放在一起。離遠了看不出,這么一放才發現,時眠和對方的眼睛弧度長得一模一樣,此時一大一小,四只眼睛齊刷刷、圓溜溜地看著他——
時眠:“看!”
小生命:“汪!”
陸灼:……
時眠興致勃勃:“很顯然吧,它是我親生的。”
出生三個月的小奶狗,哼哧哼哧要往陸灼這里爬,似乎對這個“新來的龐然大物”感到十分驚奇。只是,它發育得似乎不怎么好,走起路來踉踉蹌蹌,走三步就能摔兩次。
陸灼忍不住抬手,在它身下墊了一下。
小狗直接咕嚕嚕的,順著滾到了他的懷里。
陸灼無力道:“挺像的。”
時眠樂滋滋。
小狗天然知道如何親人,根本不用陸灼幫忙,它自己就費勁巴拉地調整好了角度,軟軟的梅花腳踩在他的手上,舌頭一伸——
prpr的,激動舔他。
陸灼rua了狗頭,問:“你家孩子,取名了嗎?”
時眠震驚瞪大了眼。
還要取名的嗎?不是生完孩子就好了嗎?
陸灼其實挺喜歡狗的,一路過來的焦灼和緊張,都在小狗的熱情中化成了一汪水。他雖然還是滿心的無力,但眉梢眼角處,卻已經跟著柔軟下來,帶著不自覺的淺淺的喜愛。
這只狗看起來有點像比熊。
又有點像泰迪。
看多了還有點馬爾濟斯的基因。
不過,圓頭圓腦黑豆眼,顏值頗高。
看起來也很有靈性。
“我給你想了個名字,”陸灼抬起眼,溫柔中帶著些許笑,“就叫時呆呆。”
如果不是呆呆。
怎么會覺得自己生了只小狗?
小奶狗亢奮了半天,終于舔到了陸灼的下巴。
它高興地發出了小奶音:“汪~!”
陸灼攤手:“看,它也喜歡。”
時眠鼻子有些癢,不解地揉了揉:“可我總感覺這像是在罵我。”
與其叫呆呆。
時眠盤腿坐在地毯上,鄭重道:“不如叫它煤炭好了。”
陸灼擼狗的手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渾身雪白的小狗,一言難盡道:“和膚色不太配吧?”
時眠解釋:“我想,既然它跟我姓了,那它名字就取你的吧。本來我想把灼字拆開,叫火勺,可是火勺好難聽,所以我又修飾了一下。”
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