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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漆笑得陰氣津津，“你怎么了？”

經(jīng)脈抽痛，趙晏衣以為是舊疾復(fù)發(fā)，周身困痛，連同大腦和牙齒神經(jīng)都開始痛。

他大汗淋漓地在床上忍耐掙扎，李云漆揮手，桌上燭火燃起來，他盯著他，聽他因?yàn)樘弁窗l(fā)出的細(xì)細(xì)呻吟，小心翼翼的緩緩喘著氣，以免牽動(dòng)哪根敏感的神經(jīng)。

李云漆坐在床尾，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要我?guī)兔幔俊?

趙晏衣微微睜眼，又閉上。

這個(gè)舉動(dòng)惹惱了李云漆，他笑了一聲。

疼痛凸顯了脆弱，趙晏衣不住顫抖，他一下又一下地喘氣。李云漆眼神像毒蛇一樣盯住他，湊上去，用手撥了撥他濕潤(rùn)的睫毛。

窗外靜靜落雪，趙晏衣眼睛瞬間睜開，不可置信地鉗住他的胳膊。他已自顧不暇到這個(gè)份上，李云漆居然...

“松手...”

這一聲夾雜著惱怒，沒有喝退任何人，李云漆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他一手貼在趙晏衣胸口，虎視眈眈，“你好熱”

趙晏衣臉頸憋得通紅，身上起不了反應(yīng)且痛楚分毫未減，他開始耳鳴，眼睛也有些模糊。

李云漆頭血上涌，興奮得都好像要炸起來了。

一道衣衫撕裂聲傳來，趙晏衣神志短暫清明，冷風(fēng)拂過胸膛，借著閃爍的燭光，他看見李云漆臉上趣味橫生的表情。

“你用識(shí)海跟岐晏聯(lián)系過嗎？”

趙晏衣瞬間暴起，一手按住他肩膀，用膝蓋抵在李云漆腰間把他卡在床尾，制止了他的舉動(dòng)。

這些動(dòng)作隨之卸了力道，趙晏衣已是強(qiáng)弩之末，疼得沒了力氣。身子歪歪扭扭，馬上就要跌倒。李云漆冷笑著重復(fù)：“你用識(shí)海跟岐晏聯(lián)系過嗎？”

提到岐晏，趙晏衣?lián)纹鹆猓⒅壑辛鑵枴?

李云漆緩緩開口：“受不了的話，你跟他打通識(shí)海，身上就不痛了。”

趙晏衣稍微愣了愣，腦海迅速想到什么。

“是你！”

李云漆親了一下他唇角，“騙了我，剖了我的心，就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能折磨得你神魂幾近碎散，趙晏衣，我跟你也算有來有回。”

趙晏衣氣息一散，幾近張口卻發(fā)不出聲。

“既如此，你何不直接殺了我...”

“我何嘗不想殺。”

“但是我恨吶趙晏衣，縱然千百刑罰加之你身。但岐晏這個(gè)罪魁禍?zhǔn)拙尤豢梢园踩粺o恙，高高在上地跟我談條件做交易。”

“我不喜歡這種處境。”

“太委屈，我不甘心！”

李云漆壓抑著情緒，呼吸一次比一次重。忽而又屏息凝神，長(zhǎng)長(zhǎng)出口氣。

話音一轉(zhuǎn)，他靠在趙晏衣耳邊，“你不若把識(shí)海打通，讓岐晏身體力行地嘗嘗這等滋味。”

“他既然了無所謂，不知能否嘗受你的十中之一。”

趙晏衣閉著眼睛，呼吸緩慢，沒有回應(yīng)。

李云漆冷笑，“你沒有自尊嗎？”

“就算我確實(shí)是為了出口惡氣，難道你對(duì)岐晏就沒有丁點(diǎn)兒怨懟。”

趙晏衣手上驟松，向后癱坐。

“好狗！”李云漆感嘆。

趙晏衣忽而一把抓住他的腰，仿佛將他整個(gè)人撕扯著半坐起來，咬牙切齒，“你夠了！”

李云漆雙肩被他緊緊抓住,他以為他激憤難耐要做些什么。可趙晏衣卻只是狠狠壓著聲音。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難道我沒有愛恨，我不會(huì)痛苦嗎！”趙晏衣用力呼吸，從喉嚨里吼出聲來。

“那三千年五百七十七年日夜，難道不是我一日一日熬過來的嗎？”

“你到底想要怎樣！”

“你到底想怎樣！”

“難道我有得選”

“難道我有得選！”

他手勁太大，李云漆肩膀連帶胸腔都像被擠壓了。

咒火焚燒著趙晏衣的心臟，他身體上下痛得想就此了斷。理智在煎熬中逐漸崩潰，劇烈的痛楚將他耐心一點(diǎn)點(diǎn)消耗。

他閉上眼，極力地忍耐著，“岐晏一心想要應(yīng)劫飛升，與你而言這未嘗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