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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應闔不解,“這里面能有誰?”
周開陽冷眼,“你管那么多作甚,照辦就是。”
文應闔連連點頭,轉過身后臉色一下垮下來。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們小宗門派,一日花銷上百兩,到頭來笑掙不來一個,這些孫子還把自己當爺了。
他悄聲跟弟子囑咐,“快去宗中,將之前捉的那只眼妖帶來,用伸縮尺,別露了蹤跡。”
賀家是指不上了,但他曲陽宗好不容易在此立足,百來年經營不能毀于一旦。
只要當著百姓的面把眼妖收了,名聲能保,前面山中有妖的說辭也能圓上。
時值中午,芥子袋里的火油一桶一桶的出,周開陽盯著樹墻眼睛都紅了。之前放的積薪煙氣一直飄在四周,散也散不去。
太陽高懸,但光落地樹林底部沒有任何溫度。
“師伯,一切都準備好了。”
“每一塊根底都澆上了?”
弟子心里翻個白眼,哪來那么多火油。
“都澆上了。”
周開陽伸手,“火符”
“住手!”前方一聲呼喊,方印商氣喘吁吁趕到。
周開陽看見來人,暴喝一聲,“拿下他!”
方印商立即抬劍起勢,“周開陽,你可知賀蘊為何千里派你來殺我。”
他在樹上左右跳逃,一邊大聲喊道:“數月前他在房中密謀毒殺妻女,被我發現!”
周開陽一劍殺在他背后,“死到臨頭還敢血口噴人!”
方印商躲過,“我藏在夫人房中將一切告知,是夫人嚴淮鈺幫我躲過搜查。要不然守衛森嚴高手如云的賀家,怎會讓我偷跑出來。”
“今日便都告訴你,我救的那姑娘是夫人派出去往他外祖家送信。”
“你們家主賀蘊,衣冠禽獸,枉披人皮。靠著嚴淮鈺解了賀家之急,轉頭便要殺妻殺女,畜生不如的東西!”
“他以為那枚信物在我身上,哈哈哈哈哈,現在早到了煦昌,賀蘊他死定了!”
周開陽心亂如麻,數月前,嚴夫人突然帶著女兒前往外莊說要修養,帶的也都是娘家精銳。家主想著山路遠,要給她多派些人,被夫人拒絕了。
當時沒有多想,現下一聽這些辛密,心間頓時不好。
“那又如何!”周開陽大喊:“家主做事必有考量,輪得到你說話!”
方印商被打下樹來,劍壓在他后頸,他跪在地上冷笑一聲。
“果然是畜生護著畜生,賀蘊有你們這群好狗,真是替他省了不少事!”
“我還告訴你,我剛剛已傳了飛音令,告知賀蘊在場的你們都知道了這道秘密。”
“這令比你們先到賀家,你猜猜等你們回去后,賀蘊會殺了你們,還是用好處堵你們的嘴。”
他環顧四周,一個人一個人看過去,盯著他們顏色不一的袖章,“三派的人都在這兒。”
“他得花多少好處才能堵住三大派的嘴,我看是殺了更方便吧哈哈哈哈哈!”
周開陽面色充血,手掌緊緊攥劍。若他所說是真,那方印商捉與不捉已沒有多大意義。
賀蘊剛愎自負,猜忌多疑。他們這些人必不會留活口。
正是進退兩難,突然一聲凄厲嚎叫,空中法器鳴聲,一只長尾軟體的四腳獸落地。回頭掃向眾人,一張獸臉盤踞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像蜘蛛一般。駭得四方弟子后撤出一大片空地。
“是眼妖!”
“曲陽宗弟子列陣!”
話音落,眼妖蹭一下上樹,攀在上首,尾部分散擴大,似網一樣籠罩整片地面,四周瞬間黑下來。
周開陽喉間滑動,快速在方印商身上打了禁制,“帶他從山道走,若有異動,直接殺了!”
“是!”
這邊說著,前方有人發出驚叫。天色忽然變亮,眼妖尾部似扇子一般,開合閉張,一明一暗,擾人視線。
它每一只眼睛都能觀察到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包括在場所有人逃躥的肌肉抖動,預判進攻的方向,正面硬剛的話,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周開陽立刻叫喊,“用強光刺它眼!”
身后弟子立刻拿出明珠,掐法訣讓其浮于半空。眼妖受激,果然刷一下收了尾毛,躲藏到高處樹葉茂密的縫隙里。
妖氣越來越濃,眼妖還在附近窺探。空中明珠散發光暈,照出不太清楚朦朧的一片空間,底下的弟子不敢掉以輕心。
文掌門悄然挪到旁邊,“收妖法器呢!”
那弟子為難:“在西岳長老手里”
文掌門盯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生死之際,法器居然沒有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