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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不動(dòng)急切準(zhǔn)備婚禮的溫裳，只能聽從她和她一起準(zhǔn)備。

婚禮準(zhǔn)備起來很簡單，我們只是去游商那里買了兩根簡單的紅燭，溫裳剪了兩張漂亮的喜字便算布置好了。溫裳拒絕了我說為她買新衣裳的提議，從箱底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舊衣裳在身上歡欣地比劃著。

這衣服雖然沒怎么穿過，看起來被好好保存著，但是壓在箱底放太久了，顯得很舊了，本就不時(shí)興的顏色因?yàn)闀r(shí)間的侵蝕看起來灰撲撲的，很過時(shí)。而且不太合身了。

溫裳撇撇嘴，看起來有些難過，“算啦，沒事的。”

于是我就沒再提婚服的事。

我從未設(shè)想過我的婚禮會(huì)是什么樣的，但我也怎么沒想過會(huì)這么簡陋。

這太委屈我的妻子了。

溫裳告訴我婚禮前按例要參拜綏寧山上的將軍祠，我聽話地跟隨她后面，她漸漸有些難堪地扯著不大合身的衣服。我卻只覺得她紅著臉的樣子可愛，我滿腦子里都回蕩著，

“一拜天地......”

我居然難得有些期待這樣的儀式。

我盯著溫裳，怕她吃不消，見她確實(shí)好得差不多了才放心一些。

好在將軍祠在半山腰不是很難爬，我們很快就抵達(dá)。

溫裳牽著我跪下，我一路順從。

此刻，卻突然間失控。

埋下的隱患終于爆發(fā)。

耳鳴，以及我的眼前天旋地轉(zhuǎn)。

我的思緒是清醒的，我的身體卻好像不屬于我一般，我的靈魂被剝離出我的□□，而我的□□重重地倒下。

瀕死之際我隱約看見了溫裳蹙著眉點(diǎn)向我的額間。

她好像背上了光暈，

她是神明來點(diǎn)化我了。

我再醒來時(shí)只覺得渾身輕松，紅色的燭光照著眼前都是濃重的紅色。

居然很溫馨。

我死了嗎。

“沒死哦。”溫裳彎彎的眼鏡笑著看著我。

我被她溫柔的神情晃了一瞬。

“回光返照？”我遲疑地問道。

“想什么呢？你現(xiàn)在可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了，誰敢和我搶你？”溫裳走進(jìn)我，盯著我，她像是在對我說，更像是對她自己說。

“我說過，我會(huì)治好你的。”

我不解地望著她，她咳了咳，說：“但是現(xiàn)在只是有所好轉(zhuǎn)，你還是要繼續(xù)服藥，但是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你只是受過很重很重的傷，明明只要用一些特殊的藥材好好養(yǎng)著，就能好起來。”溫裳低下頭，“只是我醫(yī)術(shù)不精，又偏偏生在這窮鄉(xiāng)僻壤，還身無分文，才拖了這么久。”我看著溫裳又陷入自責(zé)，她低著頭，我看著她的發(fā)頂似乎都溢出了難過。

我牽起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掌心，如今上面無數(shù)疤痕縱橫交錯(cuò)，幾乎完全掩蓋了皮膚原本的紋路，沒一塊好肉。她的手如今更加粗糙，都不像她這個(gè)年紀(jì)的少女的手了。我想了好久才艱澀地開口，

“所以你之前，那么辛苦賺錢，我以為你貪財(cái)，其實(shí)是為了我攢藥錢。”

“沒有啊。”溫裳忽的瞪大眼睛，本來就大的眼睛更是睜得圓圓的，她搖搖頭。“我才沒有......”

“我看見過那些藥的名字，那么多，每一味都不便宜。你別騙我。”

“那是我翻我阿娘醫(yī)書找的，沒那么貴......”溫裳依舊不愿承認(rèn)。

我一直盯著她不放，手指緩緩摩挲她的手背，她似乎是感到有些窘迫羞愧，才向我服軟，“怎么還是被你看到了。”

“溫裳，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嘆一口氣，幾乎是要將此生所有的氣全嘆出來。

“因?yàn)槲蚁矚g你啊。”她沒有一絲猶疑。

“溫裳，我待你這樣狠心，你為何喜歡我。”

“無衣，你沒有待我狠心。”溫裳對我常常帶著笑的臉此刻難得嚴(yán)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