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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板:“……”
祝穎琢磨了一會兒,又覺得有哪里不對,抬頭看她:“你,不會是想跟人家復合吧?”
“很復雜。”付老板嘆氣。
“那就是想復合。”祝穎了然。
“道聽途說這一招您真是學得爐火純青。”付老板甘拜下風,“不如這樣,我給你推薦個營銷號的工作吧。”
“不建議你復合,天涯何處無芳草,而且女明星談戀愛影響事業。”祝穎充耳不聞,“何況人家到底是個公眾人物,我怕哪天你被人家大粉掛了。”
“……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的。行了,別看了。”
付老板拉下她的手機,自暴自棄地坦白道,“不在熱搜榜上,她沒什么動靜。”
“那你現在又是在借酒消哪門子的愁啊?”
祝穎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很復雜。長話短說就是——我倆已經掰了,還是我甩的她。”付老板很認真地發愁,“但是現在我手里有個本子,里面有個角色,有且只有她一個人能演。”
“……能問出這個問題,”祝穎一個圈外人幫不了她,只能狐疑地看著她,發出對其職業操守的質疑,“你把這個角色的原型設成她了?你職業道德呢。”
“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寫的。”付老板又將一杯酒一飲而盡,“而且恰恰相反,我是先有了這個本子的雛形,再遇上了她。”
“哦,繆斯。”祝穎拖長音調,“我懂,我懂。”
付老板笑罵一聲:“少跟我陰陽怪氣,你要罵就罵,這事兒我確實做得不地道。”
“沒關系,我幫親不幫理。為了你,我可以對她路轉黑——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
這下寒毛直豎如坐針氈的換成了付老板:“我懂你想安慰我,但是行行好,你還是別安慰我了。”
“沒事,”祝穎此刻倒是很想真心實意地安慰她,“白月光而已,誰還沒有個白月光。”
“其實也不算白月光。”付老板笑了笑,祝穎望見她眼底笑意復雜,那其中有眷戀、有嘲弄、有恨、亦有感慨萬千,“她雖然不錯,但也沒多好。娛樂圈的人,總是想向上爬——她當時對我幾分真情假意,我都清楚。”
“人總歸是復雜的。此之毒藥,彼之蜜糖。”祝穎道,“誰說毒藥就不能是白月光呢。”
這個在各種文藝作品中已經泛濫成災的經典意象,總是被如此廉價地宣之于口,就好像它本身的價值也已經跌破了底線,到了令人不屑一顧的程度。
付老板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話鋒一轉:“說不定我才是那個毒藥呢。畢竟,那時我還是個沒多少話語權的小編劇呢,是我見她有表演的天賦,蓄意接近她,是我目的不純。”
“你主動接近她,又主動甩了她。”祝穎瞧著她,忽覺有些好笑,“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在她的視角里,你才是那個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付明月?”
她念出了付老板的名字。
“怎么可能,”付明月垂眼,笑容不改,“她恨我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愛我。”
祝穎無意繼續提及朋友的傷心事,只好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
“說到白月光,其實我也有個——呃。”
戛然而止的話題讓對方疑惑不解地抬起臉來追問:“怎么了?”
“沒什么,”祝穎收回投向遠處的目光,急匆匆地擺手,“我朋友她們談完正事兒。瞧,過來了。”
“談得怎么樣?”
祈睿與江得月一并點頭:
“妥了。”
“合作很愉快。”
伍不凡精神抖擻地走過來,見了付明月,當即熱情招呼道:“這不是付老板嗎,今天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來看你的演出。”付明月對她舉了舉杯,“今天的新曲不錯。”
“喲,”瞧見她杯中的雞尾酒,伍不凡嘖嘖稱奇,“這不是咱們剛上的新品嗎,后勁兒不小,老板你可得悠著點兒。”
“度數很高嗎?”祝穎知道付明月這人酒量一般,連忙追問道,“她已經喝了四五杯了,沒問題吧?”
“五杯?問題大了。”聽見這個,伍不凡嘴角抽搐,匆匆伸出手掌在她面前試了試,“您還看得清我嗎,老板?”
“她剛剛說話還沒問題的。”祝穎補充。
“有人喝多了就是這樣,酒精先麻痹感官,再麻痹思維。”伍不凡拿起吧臺前的菜單指給付明月看,“瞧瞧,您還認得字兒嗎?”
付明月還真就聽話地盯了那菜單好一會兒,樂了,轉頭跟祝穎道:“這款就叫白月光,應不應景?”
這時候還應什么景啊,先醒醒酒吧。
祝穎扶額,打了個車,讓伍不凡幫忙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