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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你別講了,我演就是了!被cue到黑歷史糗事的菜菜子大叫道,身體卻很誠實地照做。被冷落一晚上的咕嚕也被美美子放了出來,圍繞著菜菜子飛快搖著尾巴汪汪大叫,配合表演。
在廚房里洗碗的津美紀被喧鬧給吸引出來。甚爾出門倒垃圾,圍在唯一的成人身邊的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都一副手足無措慌亂不已的模樣,她嘆了口氣,取下橡膠手套,走到惠身邊,伸手摸了摸冴發燙濕漉漉的臉蛋。
菜菜子,你去沖點蜂蜜水。哭了那么久,她會脫水的,第二天喉嚨肯定要痛。美美子弄條熱的濕毛巾來吧,給冴敷一下促進血液循環,早點代謝掉酒精。唉,知道自己不能喝還饞,像個小孩子一樣。有人主持大局讓被安排工作的二人如釋重負趕緊離開,津美紀將抱著冴的惠推坐在沙發上,將冴的姿勢調整成舒適的半側躺,手法嫻熟地順著她的脖頸按摩至尾椎,然后輕柔按壓她的太陽穴。哭鬧的女人逐漸安靜,眼神尤盈滿悲恫的淚靜默不語地抬頭盯著惠。被縱容的咕嚕跳到沙發上舔著她放置一邊的手,若是平時早就被惠教育了,可此時他卻被那無言的苦給怔住,即使因冴吞噬掉負面情緒而產生出的快樂也蓋不住他因對方少見的痛苦情緒而產生的挫敗。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了解這個開朗可靠得像太陽又有時候單純賣蠢到無法尊敬的姐姐。他總覺得自己已經成熟到可以去包容照顧對方,此刻卻發現他依舊活在對方所塑造的溫室里。
就連津美紀似乎也比他更了如指掌這些他不曾察覺的另一面。
津美紀,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這些啊?惠忍不住問道。
被問到的人頭也沒抬,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冴的背,專注溫柔地凝視著睡著的女子。你還記得小學二年級有一次你半夜發燒到39度,意識不清地喊著媽媽。那個時候我們沒有錢也沒有身份證明,我很慌亂的時候給冴打了電話,下一秒她就像仙女教母一樣出現在我們的房子里,背你去了醫院急診,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照顧你的。看樣子你是不記得這回事了,從此之后喜歡吃姜味的食物倒是很好地用身體記住了。
津美紀說著惠的往事,腦中卻想著的是在那件事發生的不久一段時間里,她在放學路上被別的孩子霸凌,還被說自己是沒有父母的野狗。就在她準備好被搶錢甚至挨打之際,仙女教母突然出現在巷子說自己就是她的媽媽,罵跑了這些孩子,還聲稱要一個個拜訪這些沒教養的孩子的家庭。被一通意外整懵的她,就被冴牽著坐到她的自行車后座,吱吱呀呀歪歪斜斜地沿著河邊來回騎,聽她唱著跑調的幻化成風。后來津美紀也一掃郁郁,拋開克制拋開謹慎,跟著冴一起大聲唱了起來,甚至還敢抱怨起她跑調的歌喉也帶跑了她。那一日,她們分享了街邊便宜的章魚燒,坐在馬路崖子邊上一人一串淋醬團子,直至日落西山才帶著便利店打包的便當回家給一無所知的惠。那天發生的一切就像夢一樣,仙女教母突然的出現,又突然消失,如果不是對方給扎的頭上的百合花頭繩是真實的存在,她不敢確定之前被拯救的回憶與甜甜的團子是否都是自己的想象。有人獨獨為了她騰云駕霧而來,那一刻,津美紀確定了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有什么變得不一般了。
她一直注視著冴,她憧憬又崇拜的對象,而對方亦回以溫和平等的目光,叫她如何能停下在冴期待里努力變得更好。她有過對惠菜菜子美美子擁有咒力而得到特別的愛的妒忌,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負面情緒在冴一視同仁的愛中揮發得連惠都不曾意識到她有過的不平。
人生來不平等,天賦不一,因為妒忌他人而錯過了關心自己的重要的人,再愚蠢不過。冴從未因為她的平凡漠視她,也不像她身邊的咒術師那般行事中帶著一股區分自己與普通人界限的距離感,對于津美紀來說,冴就像所有人都能觸手可及的近在咫尺的美夢,寬容和煦地包容所有人的夢。
她想要成為她那樣的人。
比抱著冴的惠更早看到,津美紀發現冴身上穿著的衣服閃了閃像接觸不良的電視信號變成了她剛想的一起騎自行車時冴穿著的一條素雅的水藍色泡泡袖雪紡連衣裙,她立刻對發呆的惠說:惠,你看!
話音未落,在惠將視線下挪之際,這條連衣裙便立刻如剛才一般幻化成樸素的米色高領羊絨毛衣與牛仔褲,與惠小學發燒時的那晚如出一轍。
嗯?惠發出疑惑的氣音。
而在菜菜子美美子各自拿著毛巾與蜂蜜水出現時,冴身上的衣服又開始變化成咒高的校服。
不知道發生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解決的幾個孩子,就等菜菜子撥通夏油的電話好問問怎么一回事,便被不知什么時候倒完垃圾回來的甚爾,伸手拿走了手機。他注視著在自己兒子懷里的此時變成穿著一身絳紅色和服的女人,嗯嗯啊啊應付著電話里的聲音,最后回了一句便掛斷電話,把手機拋還給菜菜子。你以為你很了解她?讓她快樂我不比你懂得多,麻煩的小鬼。
喂,惠,你帶她跟我去隔壁,她迷失在夢里了。至于你們幾個,今晚就在這邊睡吧。甚爾挑起一個惡劣的笑,無視了一瞬間安靜的幾人,沖著怒視他的幾位補充道。不能幫忙,就不要做讓她操心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錯誤估計again馬上要去度假,滿腦子就想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