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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紫兒抿嘴一笑,挑起眼角瞟著上官楚,“懶得說什么思想政治工作,我就知道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要是做不到的,那就不配當個人,反倒禽獸不如了。”
聽見“禽獸”二字,上官楚就暗自皺眉,急忙自動閉上嘴。再說下去,她又該說什么“衣冠禽獸”之類的了。
“每回來,都是我老爸帶著這些東西。都不用我動手的,都是我老爸親自來。”紫兒安靜下來,看著車上漸漸安靜下來的乘客,心中是滿滿的成就感,“你都不知道我老爸那個人,他有多挑剔多完美主義,可是每當看見他照顧病患,我都覺得眼前的是換了一個人。”
想起老爸那一幕幕從容而細致的情形,紫兒展顏笑起,“這回來云南,是我爸媽第一次沒有陪著我同來,而讓我自己來。爸媽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你知道么,看見我拿過老爸以前每回用的這個小小的醫藥箱,我老爸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有多閃亮……”
紫兒轉頭過來望上官楚,“我不需要他說出任何的褒獎,只要想到他那時眼中的那抹光芒,我就已經得到了這世上最沉甸甸的獎勵。”
上官楚由衷點頭。
這也是一種遺傳,身為父母最好的教育不是言傳,而永遠是身教。所以紫兒才曾經那么在意過他的家庭,在意過他的父親上官宇那個人。
“其實我老爸還教給我一件事。”紫兒輕輕嘆息了下,終于坦然地向上官楚抬起了眼睛,“你知道么,我老爸剛愛上我老媽的時候,我老媽的身份背景十分復雜。她是大毒梟的女兒,是跟我們段家站在截然對立面上的那個人,是絕不可能被允許走進我們家的媳婦兒。”
“可是我老爸告訴我,愛了就是愛了,根本就沒想她是誰。”
上官楚的心悄然悸動,“紫兒……”
“我想說的是,上官楚,就算你真的是個禽獸,那我也只能認了。因為即便你是個真的禽獸,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兒。因為我是獸醫啊,哈哈哈哈!”紫兒滿眼靈黠,顧盼流光。
上官楚笑開。不禁想起這回云南之行前,段伯父找到他說過的那番話。
段伯父只是問他,找到與紫兒相處的秘訣了么?他知道段伯父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并沒敢貿然回答。后來段伯父一再鼓勵,讓他暢所欲言就是,他才說。
他說,經過與紫兒的幾年磨合,便覺得與紫兒相處,便如同舞蛇一般。真正能控制住靈蛇的舞蛇人,不是用命令讓蛇乖乖不許動,而是會尊重蛇的本性,讓它盡情舞動。只不過要讓蛇兒漸漸熟悉他命令的節拍。
紫兒便是如此。她是與眾不同的女孩兒,她那小神婆的個性迥異于常人,所以真的能夠愛她的男生,必須要學會首先尊重她、理解她,繼而給她全部的自由;只要,兩人能夠找到共同的節拍。
他記得那天段伯父笑得像一頭老狐貍,然后告訴他,這趟云南他和伯母都不去了,希望他能陪著紫兒一起去。
上官楚明白,云南是紫兒的根。他這回能被段伯父允許陪伴紫兒一同回到這片神奇的土地,便已經是段伯父的首肯。余下的,就只剩下要這片大地,以及鳳凰寨的父老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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