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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爺爺!謝謝爺爺!”金發男孩子熱情無比,他幾步蹦到日暮葵身邊,但礙于日暮葵臉上不是很松快的表情,他試探地拉了拉她軟軟的冰涼的小手;日暮葵沒有動。
“去吧,日暮。”宇髓先生也打發她去和同齡人玩,“過一會兒我來找你。”
日暮葵這才被蹦跶著的金色小鳥拉走了。
桑島先生的住宅比雷行先生的大上很多;他們經過了道場、池塘,終于到了后山的桃林前。
此時還是冬季,桃樹不開桃花,更不結桃子果,連綠葉都沒幾片;牽著女孩子的善逸顯然是飄了,完全忘記了這茬。他有些羞赧地摸了摸頭發:“呀,這里只有光禿禿的樹枝了。但是桃林在其他時候都是很好看的,春天的時候是粉色的,夏天是綠色的,秋天的時候則會結又大又甜的桃子……”他說著說著,聲音里又多了幾分歉意,大概是很遺憾日暮葵難得來一趟只看到了最不好看的桃林。
日暮葵卻笑了笑:“我會看到的,只要在這里待下去的話,四季的桃林都會看到的。”
“誒?!”善逸震驚,他橙色的發尾都開始高興地翹起來,“你會留下來嗎?真的嗎?”
他確實聲音大到嚇人,日暮葵心想。不過以后就是師兄妹了,她應該早點適應這一點才是。她解釋道:“我的師父也就是鳴柱雷行六郎先生逝世了,我師從他,理應要學雷之呼吸的,雖然他都還沒開始……教我……”
日暮葵本想盡量平靜地說出這些話的,但是只要她一想起自從神社一別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沒有親自教導過她,甚至……連她有沒有從井里回來都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日暮葵的腦子里一直盤旋著一個念頭‘如果她早一天回來就好了就能見上師父最后一面了’,這種陰差陽錯的事情想起來實在讓人戳心窩地傷心。
“啊啊啊你……你別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善逸看到日暮葵開始一顆又一顆地掉金豆子,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他試圖拿自己的衣袖給她擦擦眼淚,但是又覺得自己的衣服好幾天沒洗了肯定不怎么干凈;他崩潰地揪起了自己的頭發。
“你們在干什么——?”此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我妻善逸看向聲音的來源,宛如看到了救星:“啊啊啊獪岳師兄快來救救我!我把她欺負哭了嗚嗚!”
叫做獪岳的黑發男生年紀稍大一些,他裸.露著上半身,一手提著木刀,肩上搭著條毛巾,看上去是剛訓練完回來;他拿眼角審視了一下哭花臉的日暮葵,沒什么好氣地問道:“這是誰?哪來的?”
“這是我們的新師妹!”
獪岳聽到這句話之后,竟然冷冷一笑:“那老頭竟然還收弟子?貪心不足!這又是從哪個窮旮旯里撿回來的?”
“喂!”我妻善逸雖然有些怕這個師兄,但是還是不能容忍他言語傷害自己的可愛小師妹,他壓低了聲音告訴獪岳,“你不要說這種話!她是鳴柱雷行先生的弟子,雷行先生他……”
“死了?”獪岳挑了挑眉毛,很快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雷行好像是排在我們之前的那位。才當上柱沒多長時間啊,這么快被鬼吃了還真是弱啊。”
“!”日暮葵滿臉震驚地抬起頭,連哭都忘記了,她有些不敢相信這人居然能用如此輕蔑的語氣侮辱他與鬼戰斗至死的同門師兄,一時間不知道心里是憤怒多一些還是嫌惡多一些。
“哈?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叫獪岳的男生還毫無自覺,他將木刀撐在地上、吊兒郎當地站著,“我有說錯嗎?在這個世界,強弱才是永遠的排名。比鬼弱就被鬼吃,它們才不會因為你在這抹眼淚就少咬你一口呢。”
被獪岳的話痛擊的日暮葵三兩下抹掉了眼淚;看到她不再哭后我妻善逸總算是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就看到日暮葵朝自家兇巴巴的師兄冷冷一笑:“‘弱肉強食’,道理不錯;但你一個日輪刀都沒拎起來、鬼說不定都沒斬一個的家伙又有什么資格評判他?你難道希望在你死后,你的墳前,人們都用‘你弱所以你活該死’來對你冷嘲熱諷嗎?!”
“你!”獪岳一哽,他的確還沒有加入鬼殺隊的資格,更沒有拿到屬于自己的日輪刀去斬鬼——這是他的痛處之一,可憐巴巴地不容別人去侵犯;他一掌甩掉自己的木刀,上前一步拎起日暮葵的衣領,威脅道,“你再說一遍?!”
“再說就再說!”日暮葵毫不示弱,她此時已經被熱血沖昏了頭腦,對方是個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生,又常年鍛煉,即使她練了幾年體術也終究抵不過男女力量上的差距——日暮葵狠狠地咬住牙關,自己被打她也就認了,被打地多疼也沒關系——他不該侮辱她的師父的!
獪岳可沒有什么不打女生的狗屁準則,他睜圓了眼,捏緊了拳頭——
“不要——!師兄!不要打她!”沒想到是一貫膽小怕事的我妻善逸死死地攔住他,他抱著獪岳的胳膊,眼淚都快出來了,弱小地礙眼,只是苦苦地哀求他不要打日暮葵。
幾人僵持之下,在屋內談了會兒事情的音柱宇髓先生和前鳴柱桑島先生也出來了。
“你們在干什么?”音柱看著抱成一團、又不是很友好的三個人,又特別關注了一下日暮葵可憐兮兮的臉,他皺起了眉頭,“日暮,你怎么…?——你們欺負她?!”
宇髓天元得出結論,根本不待求證地掄起了胳膊,將兩個男生的頭上一人敲了一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