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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從來不穿比起校服來說更加樸素暗雅的訓練服,總是翹著短裙下裸.露的腿坐在體育館的長椅上;比起三軍里一些對她們嗤之以鼻的男生,日暮葵和女孩們的關系倒是還不錯,因為她們的視線雖然時時刻刻粘著體育館另一頭的一軍隊伍,但從不發出打擾人的聲音來,看到日暮葵訓練告一段落,還會笑著送上水和溫熱的毛巾來。
“日暮學妹,那我們先走咯?”在一軍訓練結束后,女孩子們就會自覺地離開,她們也對日暮葵留下來加練這種事情已經見慣不怪了;不過她們還是會友善地提醒,“學妹你不要太辛苦啦,過幾個月還會有二三軍輪換賽的,以你的實力,打敗二軍那些家伙肯定沒問題的!加油加油!”
其實她們對劍術一竅不通,盯著一軍訓練也是為了看帥氣的青春期少年揮灑汗水而已;日暮葵這階段的埋頭苦練似乎完全被她們解讀為了被劃分進三軍的不甘心——她沖女孩子們笑笑,并不多做解釋。
在這個世界,揮刀時由呼吸法凝聚產生的彩色劍氣似乎并不能被普通人看見;而日暮葵本人自然是能夠注意到自己隨著訓練程度的加深,變得越來越朝熒紫色發展的劍氣的。
花之呼吸因為使用的劍技軌跡狀似花瓣而得名,而真正將呼吸法運用到極致時也會自然生花;花柱蝴蝶香奈惠每一擊時落下的花為淺色的櫻花,而她也曾說,將呼吸法真正的使用因人而異,日暮葵和她的體質、特長俱不相同,發展出花之呼吸的變式來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到達區區改變顏色程度,并不能說是創造了新的呼吸法;不過,變色極有可能是落花的前奏,一想到突破之后就能夠像香奈惠姐姐那樣一舞就飄飄然而下芬芳撲鼻的花瓣來,她就更加努力地訓練。
可惜,此岸與彼岸之間似乎被一層迷霧隔斷開來;日暮葵不知道如何沖破,只能日復一日地糾結著劍技的完成度。
又是一下午的訓練后,時候已經不早了,正在日暮葵準備把今天的加練內容一鼓作氣完成掉時,體育館另一頭通明著的長管燈突然暗了下來;雖然日暮葵頂頭的燈光并不受影響,但視野一下子變暗還是讓她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安裝著場內燈按鈕的墻壁一側,已經換上校服的繼國巖勝正站在那里;他似乎就是存心讓日暮葵注意到自己這個方向,捕捉到她的視線后,他一貫清冷的聲音隔著偌大無人的體育館響起:“今天就訓練到這個時候吧。屋外天色不好,大概馬上就要下雨了。”
“啊……”日暮葵回應,但話音脫出口,她又覺得自己這個音量,距離那么遠的巖勝學長大概是聽不見的,于是她又放大聲音,“抱歉!我知道了,前輩!”
下雨的話就慘了,她可沒有帶傘。日暮葵決定把今天沒有完成的訓練留到明天補足。
她拿起休息長椅上放的毛巾和礦泉水,正準備從距離她最近的體育館門出去,但是她晃了下門把,發現這個門已經被鎖住了。
繼國巖勝仍然站在原地,沉默地等待日暮葵走向他的方向。
日暮葵意識到了什么,她趕緊關掉自己一側的長管燈,然后在驟然暗下來的體育館中快步走到了繼國巖勝的身邊。
“抱歉前輩……難道是你負責關燈鎖門的嗎?”日暮葵有些不好意思,她訓練完都會好好關燈,但是體育館的落鎖事宜她一直以為是校內保安統一完成的——所以學長他每天都這樣一聲不吭地陪自己到這么晚嗎?!
繼國巖勝低頭將體育館最后的一扇門鎖嚴實,他并沒有回答日暮葵的問題,而是偏了偏頭示意她趕緊去女更衣室換好衣服。
這時日暮葵才發現自己背后的走廊已經關上了燈,那頭的男更衣室已經落鎖;日暮葵更加不好意思,沖學長鞠了一躬后,快步向女更衣室走去。
她訓練時出了些汗,平時她都會在更衣室里的浴室沖一下澡;但今天情況特殊,日暮葵大致擦了擦汗就換上了自己的校服。
出來時,巖勝學長果然還等在門口。
他對日暮葵的高效率不置可否,一板一眼地落鎖,關燈。
天色果真已經越來越暗,烏云團聚。
日暮葵心下愧疚,小步跟著繼國巖勝往體育館正出口走時,趕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前輩,每次都耽誤你到這么晚,我以后會注意的,不會再這樣了——要不然以后你把體育館的鑰匙交給我,由我來關門關燈,我一定會……”
說到此處,本來目視前方、高冷到不行的繼國巖勝突然停了腳步,他看向日暮葵,眼神中帶有不自覺的壓迫感:“我不會將自己的責任推脫給別人。至于你,如果認為自己在做有益的事情時就不要因為無聊的事情作出讓步。”
“可是……”
“我以后會和你一起加練。”繼國巖勝打斷了她的話,他繼續大步往前走去,只留下看似輕飄飄的承諾來,“一個三軍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