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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先生晚上好,您今天的胃口也很不錯呢。”日暮葵繞過他座位旁疊地有半人高的空便當盒走到煉獄先生對面坐下。在宇髓先生家見識過他能舉著桶仰頭大喝紅薯粥之后,日暮葵已經可以做到對此類狀況熟視無睹了。
另外三個男孩子們就無法像她那么淡定,不過也很快被煉獄先生的熱情所感染,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了一起。
窗外的天色漸暗,遠處麥田之上、顯得低矮的天空正逐漸顯現出詭譎的藍紫色來。
其實日暮葵在接到這個任務以來就一直有一種并不好的預感。惡鬼并不群居,它們通常獨自游蕩在山野荒地間,捕食落單了的旅人或者獨居的農戶。而那些能夠混雜在人群中的鬼,應該是有著強大的血鬼術或者擬態的能力——這些都是對獵鬼者來說極其不利的。
就像現在,她察覺不到一絲異常,一切都詭異地平靜著。
可是敵在暗,我在明。說不定他們在踏上列車的一瞬間就已經不知不覺地陷入了敵人布下的密網之中。
正在熱情邀請著碳治郎三人成為他的繼子的煉獄先生也不忘爽朗地拍拍日暮葵的手,將新一份的列車便當推到她面前:“葵小姐,吃飽了飯才有殺鬼的力氣呀!吃吧吃吧,這真的很好吃!”
有強大又可靠的炎柱先生在,日暮葵倒也不是那么的擔心。她沖他笑了笑,然后接過仍然還冒著熱氣的便當。
……
天色完全黑下來后,列車內亮起了暖色的燈光。
有一名穿著制服的列車員走到他們這節車廂檢票。
不過這人有些奇怪,聲音孱弱無力、腳步虛浮,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萎靡神色;但他的確是人類沒錯。
日暮葵將下意識握住日輪刀刀柄的手松了松,視線仍然緊盯著他慢吞吞地走上前挨個收走他們的車票進行檢票;似乎并沒有什么問題。
但突然,日暮葵察覺到了異常——一股濃烈的、屬于鬼的氣息就像是撕裂了本來的屏障、驟然撲鼻而來。
煉獄先生的反應更加快一些,他已經站起身來,大步跨到了列車中央的過道上,擋在了列車員的面前。
憑空出現的巨大異型惡鬼將周圍無辜的人們嚇得驚叫了起來。
不過混亂的場面并沒有持續太久。
炎柱先生在一擊之間就將那只惡鬼的頭顱輕松斬落,火焰灼燒的溫度、明亮的光芒在一息一瞬席卷了整個車廂后又掩入他的刀鞘中,只留下空氣中還殘存的一絲焦味。
煉獄先生笑著安撫了乘客們,然后又回到位子上坐下,甚至連大氣也沒多喘一下。
這就是柱級的實力。
之前還推推拒拒的三個男孩們紛紛崇拜地請求煉獄先生收他們為繼子,前后態度的對比讓日暮葵也忍不住發笑起來。
她正想再說些什么,卻突然感覺一陣困意襲來;這樣的感覺詭異又古怪,日暮葵努力地半睜著眼睛,在看到煉獄先生他們也不知什么時候也通通仰倒在座位上時,她才驚覺不妙,開始發軟的手捏向自己的日輪刀——然而下一秒,她已經昏睡了過去。
……
日暮葵站在御神樹下。
她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它粗糙的樹干,卻發現自己在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刀。
這是什么……?她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從小一直練習的明明是弓箭,怎么會在腰際懸掛著一柄長刀呢?
日暮葵試著放松,但自己的手掌就像是被僵硬住了一般仍然緊貼著刀柄。
抱著這樣不明不白的情緒,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夏季午后的陽光暖洋洋地打下,蟬鳴和風吹綠葉的沙沙聲悠揚長久。
日暮葵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想要回房間里睡一個午覺。
此時,她聽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
是鬼舞辻無慘。
他站在陽光下,手上拎著一個滲著小水珠的便利店袋子。
“這樣可以了吧?”他無奈地將袋子朝著她的方向敞開,露出里面花花綠綠、各色口味的冰激凌,盒裝袋裝的一應俱全,“全給你買回來了,每樣都有芒果味的。滿意了吧?不生氣了吧?”
他似乎是在抱怨,但是走到日暮葵身邊后又很自然地牽過了她的手。
她被緊緊粘連在刀柄上的右手就這樣輕松地被他扯開、握在掌心,鬼舞辻無慘的手依舊是冰涼的,但在夏季又顯得很舒服,日暮葵忍不住用手指蹭了蹭、又捏了捏,換回仍然直視著前方、拉她回家的男生懲罰似的松開她不安分的手,很快又與她十指交握。
在經過木屋時,日暮葵莫名地放緩了腳步。
鬼舞辻無慘看向她:“干什么?再不走冰激凌就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