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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袍的扣子是盤扣,沈覺非攥著他的手指,把扣子從扣袢里推出來。
藏袍的領口散開了,月光落在鎖骨上,程翊低頭吻他,藏袍被徹底褪下,那道從右腋下延伸下來的舊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
程翊的嘴唇停在那道疤上。
“這里,”他啞著嗓子問,“疼嗎?”
沈覺非偏頭想了好一會兒:“不記得了。”
程翊的吻順著那道疤一路向下,沈覺非手抬起來攀上他的肩膀,月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床頭,最后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程翊褻瀆了他的神明,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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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覺非:怎么先熾熱的卻先變冷了
程翊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
第9章 但愿長醉不愿醒。
沈覺非向來自律守時,這次上班卻遲到了整整半小時,而且一整個上午精神都很差,中午連飯都沒吃。
李醫生給他去食堂打了飯,敲了敲桌子,沈覺非好一會兒才醒,剛他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臉上已經被壓出了印子。
“醒了?”李醫生把飯盒往他面前一放,“好歹吃點吧。”
沈覺非揉了揉額角,慢吞吞地吃著飯,李醫生挑眉:“昨晚幾點睡的覺啊?”
沈覺非說:“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幾次。
李醫生的目光落在他領口上方,那里有一小塊紅痕,位置很微妙。
“喲。”李醫生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單音節,“看來昨晚很愉悅嘛。”
沈覺非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你很閑。”
“嘖,”李醫生笑著調侃道,“還是昨晚喝醉了比較討喜,難怪程隊把持不住。”
他倆已經分手了,昨晚那只能說是酒后沖動,沈覺非醉了,但程翊是清醒的,要說他乘人之危也不太能站住腳,畢竟扣子還是沈覺非按著他的手解的,但做都做了,在床上他們是百分百契合,他也不吃虧,沒什么好后悔的。
說話也要懂得適可而止,李醫生怕沈覺非真的生氣:“好啦,下午還有一臺手術呢。我就是關心同事,問問而已。”
沈覺非說:“謝謝關心,但不用了。”
李醫生沒再多說什么,把空飯盒拿出去:“那你好好休息吧,兩點半手術室見。”
李醫生從辦公室出來,把空飯盒遞給程翊:“飯我遞了,盒你自己洗。”
程翊道了謝,李醫生說:“這時候你自己去最好,干嘛要別人代勞?”
程翊笑了笑:“我怕他尷尬。”
李醫生心說尷尬的不是我嗎,他說程翊追妻力度不夠大,程翊說:“我有很多事情都錯的離譜,得慢慢來。”
沈覺非敲開程翊宿舍的門時他在一邊打電話一邊刷牙,看見他時愣了一下,叼著牙刷含糊地問:“怎么了?”
沈覺非示意他先把電話打完,程翊沖他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側身讓開了門。
沈覺非頓了頓,邁步走進去。
程翊的床鋪得很整齊,被子疊的是標準豆腐塊,桌上放著的是他倆的合照。背景是沈覺非家客廳的沙發,沈覺非靠在沙發里,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那時他的頭發比現在長一點,剛洗過,還帶著蓬松柔軟的氣息,沈覺非手里拿著一本醫學期刊,但沒在看,程翊從后面環住他,臉貼著沈覺非的耳朵,下巴抵在他肩窩里。
這張照片還是程翊的侄子給他們拍的,他那時剛學攝影,買了個相機說要找感覺,讓他們該干嘛干嘛,這張是抓拍,就是他們的日常,后來洗出來沈覺非跟程翊都很滿意,然后就一直擺在客廳的柜子上。
那時他倆都還年輕,眼里裝著最好的柔情蜜意,現如今。
沈覺非移開視線,程翊還在洗手間刷牙,大概是要擦臉不方便,直接開了免提。
“嫌疑人的口供跟現場痕跡對不上,他說他案發時在城東,可我們調了監控,他車確實在城西出現過。但問題是,那輛車是他弟弟開的,他弟弟現在死活不承認,兩個人互相咬,我們審了兩天,愣是沒撬開。”
“還有,現場提取的那枚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嫌疑人,也不是他弟弟,是個陌生人。數據庫里沒有,線索徹底斷了。”
程翊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指紋的事擴大比對范圍,調一下周邊縣市的數據庫。嫌疑人交代的時間線讓技術科重新做軌跡還原,把他弟弟那天的行動軌跡也調出來,兩個疊加著看。他們互相咬,說不定有共同要保的人,查他們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看看有沒有共同聯系人。”
程翊把毛巾掛好:“按這個思路走,有問題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