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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青和傅予聲是同一個人,這件事可以蓋棺定論了。”劉支隊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但問題也來了。他現在躺在icu里靠呼吸機活著,什么時候醒、醒了之后認知功能能不能恢復到可以接受審訊的程度,神經外科那邊給不了一個確切的時間表。而他的下線網絡已經因為礦區被端而開始驚動,我們必須在消息擴散之前收網。”
程翊整個人都很憔悴,這會兒全靠精神撐著,劉支隊搭了一下他的手背:“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外勤,所以不勉強你去。”
警察辦案,遇到家屬需要回避,因為感情會讓人失去理智。這是規矩,也是常識。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刑警碰到愛人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的情況,也不可能保持絕對冷靜,這種時候還要求他靜下心來完成那些還沒完成的收尾工作本身就是種折磨。
但程翊毫不猶豫:“去。”
傅予聲人還沒醒,交代不了任何事情,如果不是沈覺非拽著他躲在石墨機后面, 他連躺在icu病床上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他只是程翊,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拔掉傅予聲的氣管插管。但他不止是程翊,警察的職責不是復仇,是把罪惡從黑暗里拖出來釘在法庭上,這是沈覺非用命保下來的線索,所以他更要走。
程翊啞聲道:“我不能讓他白替我擋了這一劫。”
劉支隊神色動容,終究是什么也沒說。
下午探視時間,程翊換了隔離衣進去,沈覺非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面容被氧氣面罩遮去了大半,只露出額頭和眉骨。
程翊在床邊坐下來,把他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里。
醫生說沈覺非的耳膜穿孔,現在說什么他都聽不太清,程翊趴在他耳朵邊:“沈覺非。”
沈覺非的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一動不動。
“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說的,但現在又不知道要說什么,被你氣的。”程翊低下頭,額頭抵在沈覺非的手背上,“我不好哄。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賬。”
陶哲接到程翊電話時直接請了年假,見到沈覺非這樣沒忍住,跑到洗手間蹲下來,臉埋進手臂里,肩膀抖了將近十分鐘。
沈覺非在icu待了一星期,經過醫生評估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但人還是沒醒,陶哲覺得這邊醫院條件不行,但醫生說他現在的情況不宜轉院。
程翊那邊的收網行動持續了半個月,從傅予聲的加密硬盤里有一條完整的資金鏈路和人員名單,三年來經手過白木青貨物的下線代理商一共十七個人,分布在藏、滇、川、黔四個省。
最后一個下線終于被抓住,這些日子程翊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終于能拿手機跟外界聯系。程翊給陶哲打了個電話,聲音還是啞的:“他醒了沒?”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醒是醒了,不過……”
程翊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不過什么?”
程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機場到的醫院,推開門走進去,沈覺非慢慢轉過頭,看他的眼神很茫然。
程翊半個月沒刮的胡茬在下巴上連成了一片青灰色,眼眶下面青黑一片,顴骨的棱角比半個月前又鋒利了一圈。
他抬手想碰沈覺非的臉,但沈覺非皺著眉頭往后避了避,程翊的手僵在空中。
陶哲說:“五天前醒的,但畢竟是彌漫性軸索損傷,語言功能跟認知功能都得慢慢恢復,剛醒的時候連簡單的發音都不行,今天還能說點簡單的句子。聽力左耳恢復了一些,右耳還是差,跟他說話要湊到左邊大聲一點。視力能看清近處的人臉,但超過三米就不行了。”
有那么一瞬間程翊覺得沈覺非是在跟他開玩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一絲破綻,甚至做好了準備,等沈覺非下一秒繃不住,用那種帶著點鼻音的調子說“騙你的,你還真信”。
但沈覺非只是看著他,目光坦然又困惑,慢吞吞道:“你哪位?”
……程翊說:“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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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驚不驚喜。
本來想星期四發的,因為快完結了想在榜單上多賴一會兒,但又覺得劇情停在那兒多少有點缺德hhh,后天十點再更哈。
失憶只是為了讓小非更坦誠一點,不會影響他們感情或者是愛上其他人的劇情,大家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