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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楠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拉著他的手:
“沒關(guān)系,我就在這做服務(wù)生,會和熟客推薦你,你就只管加油努力。”
沈伶舟望著她清清亮亮充滿真誠的眼眸,心中的不安稍稍驅(qū)散了些。
蕭楠去了后臺休息室,還特意給他找了塊小牌子,幫他寫:
【專業(yè)按摩,市場最低。】
她的字端正漂亮,方方正正像豆腐塊。
想了想,又附上一行小字:
【對不起我不會說話,如果過程中您有任何不適請及時說明,我會盡力改正,謝謝。】
最后給他畫了個潦草的鞠躬小人。
沈伶舟接過牌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他羨慕寫字好看的人,也羨慕會畫畫的人,更羨慕蕭楠這種永遠大方從容的人。
蕭楠看了眼時間,火急火燎喊著來不及了,叮囑過沈伶舟便趕緊去換制服上工。
沈伶舟離開休息室,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腳下的地板面成了豆腐,綿軟不成型,導(dǎo)致他每走一步都顯得踉蹌。
過程中撞了人,那人看過來對著他上下打量。
他鼓起勇氣舉起牌子,那人瞇起眼睛看完,和身邊好友相視一笑,意味不明。
最后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酒吧的卡座呈環(huán)形,像羅馬斗獸場的看臺,圍繞著中間圓形舞池。
距離舞池最近的也是最大的卡座中,衣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氣氛歡愉,或喝酒聊天或擲骰子比賽。
沈伶舟像只剛出巢的幼鳥,焦急地尋找蕭楠的身影。
可人太多,光線又暗,根本看不清。
音樂聲實在太大,震得他心肝肺都在跳舞。
他想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順便安撫下不舒服的心肝肺。
沈伶舟收了牌子找衛(wèi)生間,這時,首席卡座正中間站起一個男人,隨著他的腳步一并而去。
清水緩解了些許燥熱,厚實的門板隔絕了大部分音樂聲。
沈伶舟關(guān)了水龍頭,感覺震顫的身體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倏然,他雙目猛地睜大,似乎是嚇了一大跳。
面前的鏡子里,在他洗手池的隔壁,站著個很高的男人,垂著眉眼洗手。
烏黑潤澤的發(fā)微微凌亂,白似新雪的皮膚上嵌著漆色的眸,和被酒精濕潤過艷麗的唇。
垂下的眼眸被鴉羽般的長睫蔭掩著,在眼瞼投出一片扇形陰影。
沈伶舟心頭劇烈一跳。
倒不是他花癡,而是確實很少見這種美麗到透著攻擊性的面龐,因此一瞬間產(chǎn)生了一種畏懼感。
頭一次認識到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稱得上美麗。
深邃的五官看著有點像混血?
男人洗完手,甩甩水,偏頭掃了沈伶舟一眼。
沈伶舟心頭又是一跳,反應(yīng)過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忙舉起牌子。
他小心翼翼盯著男人的眼睛,不停做著吞咽。
“多少錢。”男人問。
沈伶舟愣住。
他根本沒抱什么希望來著。
內(nèi)心寂靜的小人忽然開始雀躍歡呼。
忙伸出兩根手指。
男人也不跟他討價還價,從后褲兜摸出錢夾抽了五百塊給他,塞他領(lǐng)子里,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換個地方,我沒有在衛(wèi)生間辦事的癖好。”
沈伶舟被他拽著走,從領(lǐng)子里拿出五百塊數(shù)了數(shù),塞進口袋。
對方人高腿長走得快,為了配合他的速度,沈伶舟只能一路小跑。
穿過群魔亂舞的舞池,離著卡座越來越遠,離著門口越來越近。
沈伶舟注意力不在這,還在腦海中回顧師傅教給他的手法。
等他被推進車里,才意識到已經(jīng)離開了酒吧。
“開車。”男人把他塞進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對前座的司機到。
前座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忽地皺起眉。
這張臉……
沈伶舟不安地環(huán)顧著,掏出手機打字:
【我們要去哪。】
男人言簡意賅:“我家。”
沈伶舟的心稍稍往地上落了落。
這應(yīng)該就是蕭楠說的上門.服務(wù)吧。
可是上門.服務(wù)要不要加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