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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雪逝的一句話也讓兩個獄差猛地一愣,幕雪逝趁這個機(jī)會朝那兩個獄差身上連點(diǎn)了數(shù)下,直到覺得他們臉上的表情都開始變得僵硬。
“哼哼……終于定住了,這功夫沒白練。”幕雪逝嘟囔著,就準(zhǔn)備開溜。
誰知下一刻,幕雪逝就被一個人提著領(lǐng)子拽了回來,等幕雪逝看清身后人的臉,神情不禁一滯。
“師父……”幕雪逝哆嗦著嘴唇,一臉膽怯的神情。
蘇入翰的目光如利劍般穿透到幕雪逝的心中,幕雪逝感覺自己的腿都禁不住發(fā)抖。蘇入翰的臉色陰沉無比,雖然不比前些時日三皇子在青樓逮到自己時的程度,但也足夠駭住幕雪逝。
回到屋中,幕雪逝被蘇入翰扔到一個長椅上,用繩子固定住,便走了出去。
等蘇入翰走回來,手里立刻多了一個藤條。幕雪逝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嚇得趕緊逃跑,手上的繩子本來就沒有綁得很結(jié)實(shí),這會兒一拉,幕雪逝整個人和凳子都翻倒在地上。
下一秒鐘,蘇入翰手里的藤條就落了下來,正好打在幕雪逝的后背上,疼得他啊地大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朝外面跑去。
“師父別打了,我以后不亂跑了。”幕雪逝兩只小手作著揖,一臉知錯的神情。
“你可知光是逃獄一罪,皇上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說著,蘇入翰又抓住了幕雪逝的胳膊,把藤條攥成兩節(jié),朝幕雪逝的屁股和腿上打了下去。
“知道知道……啊……”幕雪逝像是小猴子一樣不老實(shí),整個人竄來竄去,疼得不停痛呼,連帶著朝蘇入翰求饒。
蘇入翰下手比三皇子要輕很多,但是對于皮嬌肉嫩的幕雪逝來說,怎么打都會覺得疼。再加上他要造出聲勢,蘇入翰的藤條還沒落下來,他就要先做好準(zhǔn)備大叫,那樣才會讓蘇入翰心軟。
“師父,你別打了……現(xiàn)在我只有你了。”
幕雪逝的一句話讓蘇入翰一愣,也讓窗子外面的人呼吸一窒。
幕雪逝趁這個機(jī)會趕緊掙脫蘇入翰,朝門口跑去。
蘇入翰在知道幕雪逝的這句話只是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后,心中不禁惱怒,他兩個大步就跨到幕雪逝的身邊,將他狠狠地按在旁邊案臺上,重重地打了下去。
“師父……我錯……了,我說的是真的……三皇子不管我了……啊啊……”
蘇入翰的手停住了,他看著一臉絕望的幕雪逝,靜靜地說道:“我是替三皇子打的。”
幕雪逝猛地抬頭看向蘇入翰,咬著牙朝蘇入翰問道:“三皇子叫你虐待我?”
蘇入翰的濃眉一擰,神情略帶無奈。不想幕雪逝竟然將自己的話曲解到那個份上,枉費(fèi)三皇子一片苦心。
“熙……”幕雪逝忽然抬起頭,朝著窗口喃喃道。
窗子大開,三皇子的臉清晰地映在窗前,冷冽無比,不帶一絲感情。
下一秒鐘,那張面孔消逝不見,好似兩個人的幻覺,沒有一點(diǎn)兒真實(shí)感。
幕雪逝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沖去,神情無比激動。蘇入翰見勢趕忙拉住了幕雪逝,無奈幕雪逝像是瘋了一樣,衣服全部被撕扯開,也要沖出去找三皇子。
“熙,你回來,我有話和你說……”
“求求你,別走,我只說幾句話,熙……”
三皇子神情漠然地朝臨寒宮外面走著,后面?zhèn)鱽砟谎┦诺乃唤新暎痪湟痪淝逦鸁o比。
“你打吧,打死我吧……”幕雪逝的嗓子都喊啞了,整張臉貼在案臺上,心涼如冰。
蘇入翰抱起幕雪逝,朝幕雪逝睡覺的屋子走去。幕雪逝不再哭鬧了,大概覺得三皇子早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或者根本沒有來過。
蘇入翰將幕雪逝輕輕放到床上,讓他背朝著上面,掀開他的衣服,看到上面清晰的傷痕,第一次覺得心中壓抑。
“師父,你打我是為了我好,你對我也比三皇子對我好,這三天多虧了有你……可是,我還是想著三皇子。”幕雪逝喃喃地說著,一臉自嘲的神情。
蘇入翰沉默不語,他是第一次在幕雪逝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他并不在意幕雪逝心中有誰,只是被剛才那一幕和幕雪逝如今的話觸動了。
曾經(jīng)只是覺得這個人長得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有幾分相像,便多了一些在意。而今卻發(fā)現(xiàn)他不是他,徹徹底底地是另外一個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而蘇入翰對于他,也是另外一個存在。
屋中的門被慢慢關(guān)上,幕雪逝強(qiáng)忍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本以為三天的時間,他已經(jīng)將那些不快全部忘記了,可是只是瞥到了三皇子的影子,幕雪逝就覺得心痛非常。
他真的已經(jīng)不在乎自己過得怎么樣?對自己挨打也無動于衷,甚至還讓蘇入翰來教訓(xùn)自己么?
想起那張冷漠的面孔,再回想起曾經(jīng)三皇子的笑,幕雪逝有種墜入深淵的感覺。原來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朝夕相伴,對于自己已經(jīng)是刻骨銘心,對于別人,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第144章
天色有些晦暗,幕雪逝還是很早就爬了起來,提著木桶去后山挑水。直到大木桶里面的水滿得快要溢出來,幕雪逝才停下來,敲了敲蘇入翰的門,叫道:“師父,起來教我練武。”
很久沒有回音,幕雪逝有些疑惑地趴在門縫往里面看,還沒有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就被一陣嘈雜聲給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一群穿著官兵服裝的人朝這里走過來,各個手里拿著尖刀,好一副大氣磅礴的場面。走到幕雪逝站著的地方,已經(jīng)形成了兩條長隊(duì)。
隊(duì)伍中央緩緩走過來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一個俊逸非凡的人,穿著帝紫緞袍。頭頂五彩云龍冠,腰配金玉,讓他停立的整塊地方都有一種震撼的美。
幕雪逝看著三皇子,身形一震,微微動了動唇,到了嘴邊的“熙”卻咽了回去。沒有歡呼雀躍,沒有痛哭流涕,幕雪逝只是靜靜地朝三皇子跪了下去,一臉的敬畏神情。
紅腫的雙眼,低垂的腦袋,緊閉的嘴角。三皇子靜靜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人,久久沒有轉(zhuǎn)移視線。
一旁的大臣跳下馬,朝三皇子跪下,朗聲說道:“三殿下,請下令將太師之子幕雪逝押至刑審室,由皇上親自問審。”
幕雪逝瞬間一滯,感覺像是頃刻間咽下了無數(shù)顆石子,心里鉻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