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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灼熱,張揚,極具穿透和感染力。
“秦老師,我們可以一直當你的學生嗎?”有小孩抱著自己分到的零食,鼓足了勇氣才仰著頭怯生生地詢問。
它的問題一出來,原本有點喧鬧的班級霎時間安靜下來,一張張蒼白稚嫩的臉,像一朵朵剛剛見到陽光的小向日葵一樣齊刷刷地仰頭望向秦扶安。
安靜到落針可聞的教室,空氣里縈繞的卻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悚然不安。
正相反,高站在講臺上的秦扶安,略一垂眼就能看透這群小孩眼底的期待和忐忑,它們既期待自己的回答,又恐懼自己的回答。
秦扶安眸光平淡地看了說話的小孩一眼,在它目光閃爍下意識想要躲避之前,眉心微皺,清朗好聽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怎么,你們不想畢業(yè),還想繼續(xù)留在學校里復讀?”詢問間,他反手合上書頁,即使穿著和學生們一樣的藍白校服,這番話卻依舊裹挾著獨屬于老師的威勢。
因此在他問完抬頭看去后,無論是剛才問話的學生,還是其他的學生玩家,全都默契慌亂地低頭避開他的注視。
偌大一個教室,鴉雀無聲。
秦扶安很滿意這群小破孩此時對自己的畏懼。
他握住講臺上的教鞭輕輕敲了兩聲,在小孩們乖乖抬頭看過來后,單手撐著講臺邊緣,之前冷然的氣勢消失不見,神情也變得隨意散漫。
“正好警告你們一句,被我教過的學生,要是連簡單的高考都考不過去,那你們在明年復讀的時候,最好別倒霉撞進我手里。”
他好像是隨口說出的警告,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很難讓人聽出這是一句多么有力的威脅。
但沒有人,也沒有詭敢將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看著這群學生詭物乖乖聽話,還偷偷坐直了身體努力學習的樣子,直播間里的觀眾默默刷了一大堆的問號。
[我是聽出了威脅沒錯,但主播不是玩家嗎?這個副本結束就離開了,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去威脅一群詭物的啊?!]
[最離譜的難道不是那幾個玩家嗎?他們明知道主播也是玩家啊,他們在怕什么?考不過就死,考過了也不會再遇到主播當老師,所以為什么他們坐的比詭還要筆直乖巧?學習態(tài)度比真正的高考還要端正努力?他們真的不是把腦子學出毛病了嗎??]
[都讓讓,我可是主播御用的翻譯官,讓我來給你們翻譯一下主播剛才的那句話:升學率是和老師的工資績效掛鉤的,你們要是敢落榜拖我后腿扣我工資,那你們最好慶幸自己能死得干干凈凈,不然就算只剩一撮灰,我也能給你揚出一百種花樣。]
[……樓上,這翻譯,認真的???]
[完了,看完這句翻譯,我竟然覺得主播剛才就是這個意思,他好像真的不是要勸小孩們好好學習,而是確確實實在威脅這群詭物好好考試的樣子。]
[不是,我哪里看漏了嗎?為什么翻譯就知道他是因為績效和工資啊?明明一個字都沒有提起啊!]
[前面的,昨晚學校給主播發(fā)正式老師資格證的時候,主播的目光在工資和績效那一欄多停留了大概兩秒鐘。]
[……離譜這個詞我已經(jīng)說膩了,原本我還沉浸在小孩們尊師重道乖巧聽話的溫馨氣氛里,結果主播可真是攪合氣氛的一把好手啊。]
[不行,我還是不太能理解那四個玩家為什么一看到主播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又慫又聽話!不就是比他們厲害了那么一點點嗎,奮起直追才是真理啊!]
[呵呵,我是陳琪的觀眾,但是我已經(jīng)在這個直播間里待了一天了,你知道為什么嗎?你去她的視角感受一下就懂了。]
[巧了,我是亞克的觀眾。]
[我,剛從白松那過來……]
秦扶安沒搭理自己亂成一鍋粥的彈幕,他照舊無視,然后在下課鈴響后,讓幾個玩家將剩下的零食和蜂蜜都拿去別的班級發(fā)了。
原本堵在教室外面的觸須們眼睜睜看著秦扶安面前的食物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在最后一罐蜂蜜也被拿走后,它們終于抱成一團委屈地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好多好多好吃的,一個都沒剩,好餓好餓好餓~
它們委屈兮兮地討論是不是昨晚把秦扶安惹生氣了,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順著抱在一起的姿勢互相打得雞飛狗跳。
看著窗外像亂麻一樣糾纏在一起的黑漆漆們,秦扶安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在小同桌冷冷淡淡滿身疏離的沉默中,開始從自己兜里掏東西,而后轉(zhuǎn)手一次次塞進謝云淮的課桌桌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