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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在此刻陷入絕對的寂靜。
就連那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呼嘯寒風,都悄然消散。
森然的冷意從每個“活人”的褲腳處緩緩攀爬,一點點將緊繃的身軀纏繞,如附骨之疽,更如惡鬼在耳邊哭泣低語。
游魂們越聚越多,原本還能淡定威脅秦扶安的校領導們也終于保持不了表面的冷靜。
它們用怨毒的目光死死注視著秦扶安那張臉,靠得最近的班主任讓自己的眼睛再次長滿秦扶安的全身。
無數的攻擊紛然而至,秦扶安幽綠的豎瞳愈發冷戾,在它們動手的一瞬間,就先反手拽著班主任那瘦弱的滿是惡心眼瞳的身體狠狠甩出走廊。
沉悶的墜落聲還未傳來,樓下鬼影們就已經密密麻麻將這位老師完全包裹住了。
它們的數量遠比班主任身上的眼睛數量更多,班主任的眼睛長不到它們的身上,甚至看不見它們的存在,但它們卻能一擁而上,像最遵循本能的動物一般,沉默地撕咬對方的血肉。
不過這一切除了喘息著奔跑而來的玩家和上帝視角的觀眾以外,走廊里的這些校領導老師們,誰都看不到。
它們只是本能感覺到了極致的危機,卻不明白危機來自于自己一直在輪回中戲耍欺壓的學生,他們用森冷的目光盯死秦扶安,同樣一擁而上想要將秦扶安在這里就分食一空。
但秦扶安不是他們那些被規則限制的學生。
秦扶安有正式教師資格證。
秦扶安是女媧以自己為模板親手創造的上古神獸騰蛇。
秦扶安,是這群變成游魂的學生們,走出循環的唯一希望。
所以他身上的眼睛被游魂們拔除,蜂擁而來的攻擊也被游魂們一一擋下。
明明它們都已經記不清什么了,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樣貌,甚至不記得自己來自哪里,到底在輪回中掙扎了多少次。
但它們還是源源不斷地擋在秦扶安身前,秦扶安的監考者標牌上,也還能清楚看到它們的魂體所代表的紅色光點。
這意味著,這群小孩,哪怕變成了游魂,也記得秦扶安,記得秦扶安是帶他們活下來的秦老師。
或許不是什么救命之恩,或許只是一小口甜甜的蜂蜜水,又或許只是一袋不起眼的零食,就足夠它們用靈魂來銘記秦扶安了。
原本覺得秦扶安會有危險的亞克和白松,在秦扶安下樓來后,和他站在一邊,沉默地注視著這場單方面的凌.虐屠.殺。
那群被外聘的詭們看不見學生們的靈魂,卻在承受著它們鋪天蓋地的攻擊。
在死亡面前,人和詭似乎都是同等脆弱的,所以以前是學生們對他們的命令規矩哀嚎尖叫著求饒,如今卻變成了它們惶恐不安地尖叫奔逃。
可這是一個副本啊,范圍就鎖定在學校之內,它們再能跑,又能跑去哪里呢?
“你說有背后之人,那是誰?”白松詢問秦扶安,比起這些詭物們,他覺得這位“背后之人”顯然更應該遭受這樣的報復才對。
“我不知道。”秦扶安卻朝他搖搖頭。
白松愣了愣,繼而聽到秦扶安說:“我所說的背后之人,也許不是人,畢竟我的認知里,沒有人能夠一瞬間將一座學校變成地獄。”
實際上,直到現在,這個副本的謎團仍舊有很多很多。
比如秦扶安就不知道這些學生們來自哪里,它們是被隨即選中的倒霉蛋,還是原本就屬于這座學校的一員?
“聽說過江安市一中嗎?”秦扶安詢問兩人。
亞克搖搖頭,白松回憶了一下,也無奈道:“我印象里沒有這個地方,江安市我倒是知道,但江安市近幾十年都絕對沒有任何學校出過全校覆滅的大事,更何況它是江安市一中。”
在現實生活中,要是學校出了事,其實是最快被報道到頭條熱搜的新聞,絕對不可能輕易壓下。
所以如果近幾十年里有相關報道,他不可能沒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