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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屋檐下掛著的這兩盞燈,應該是黑夜中最好的蟲蠅誘捕器,但燈籠和燈光都慘白的亮著,看不到任何一只繞著燈光飛舞的蟲蛾。
這不應該。
但秦扶安當下也只是將這些異樣記在心里,跟著眾人一起應付村長古怪興奮的攀談,然后聽他給他們安排今晚的住宿。
7個玩家里,最難安排的就是唯一的女性岑甜。
村長卻率先安排她在自己大兒子家里住下,不過讓岑甜不那么警惕的是,村長的大兒子去為山神守廟并不在家,家里只有他的大兒媳和孫兒。
之后幾名玩家陸續被安排好住宿,輪到郭術霖和秦扶安時,眼看村長就要把兩人分到一塊兒去,郭術霖慌忙插話道:“那個、不、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住,有人跟我一起住的話,我特別不習慣,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從小就有這個怪癖……”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推脫的借口,村長瞇了瞇眼,敲著手里的長桿煙,和善地笑著點頭:“好好,沒關系,那不如小哥就住在我家吧,我家就我一個人住,平時也沒個說話的人,你覺得怎么樣?”
村長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郭術霖。
郭術霖都快哭了,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強撐笑意的答應。
這下子,就只剩秦扶安一個人了。
眾人都看向他。
秦扶安偏了偏頭,笑道:“村長怎么安排,我就怎么住,我們到這來是為了考察詭村的歷史,傳遞山神的信仰,住宿環境怎么樣倒不是最重要的?!?
村長就喜歡聽這個年輕人說話。
好聽啊,聽得就像盛夏六伏天喝了一口冰涼的井水一樣舒暢極了。
要不是秦扶安的眼睛有點超出認知,他說什么都要把自家的位置騰給秦扶安。
可惜對方的眼睛……
村長搖搖頭,笑道:“那這樣吧,村西邊有個小屋,那屋子里原本住著個小啞巴,這幾天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年輕人你就暫時住過去,要是小啞巴回來了,你就跟他說是我說的,他就會自己出去找地方生活,不會打擾到你?!?
小啞巴?
秦扶安嗅到了點劇情的氣息,于是在其他人隱晦懊惱的目光中,欣然點頭應下。
等這一通折騰下來,時間也已經很晚了。
其他人的住處都在村子里,多走幾步就能到,唯獨秦扶安,要穿過大半個村子,走向村子里最偏僻的一處小徑,在荊棘樹叢里穿行了大概十多分鐘,才終于看到了一間搖搖欲墜的小破屋。
真的很破,連門板都是籬笆扎的,虛虛扣在上面,既不能防風防雨也不能防蟲防蛇,就更別說是防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了。
秦扶安握著電筒走上前,粗粗將這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倒塌的小破屋環視檢查了一遍后,確定里面沒人,就自己擰開拴在籬笆門上的草扣走了進去。
屋里很干凈。
與其說干凈,不如說是空蕩。
這么小一間屋子,里面只有鋪著厚厚干草的地鋪,還有一個歪歪斜斜的木墩子,不知道是用來當凳子還是桌子用,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衣服鞋襪,沒有桌椅板凳,沒有用來燒飯的灶屋也沒有更多生活者的痕跡。
如果不是村長說這里住著個小啞巴的話,秦扶安甚至不覺得這里是人住的地方。
更像是人類村莊里用來圈養豬牛等牲畜的“圈”。
說起來,秦扶安見過的牛棚都比這間小屋豪華很多……
彈幕里也正在議論紛紛,全是感慨主播開局既幸運又不幸的,還有些幸災樂禍催促秦扶安趕緊往干草堆里去躺下睡覺的。
亂成了一鍋粥,可惜沒人能趁熱喝了他們。
“隨便侵占別人床鋪,你們這么不講究的嗎?”秦扶安倒打一耙,在彈幕懵逼的同時,反手將自己肩上始終背著的登山包卸了下來。
物超所值,不愧是賣那么貴的單副本道具,里面的裝備很齊全,有刀鏟,有睡袋,甚至還有……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