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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顆老榕樹下的長椅上坐下,寬闊的校園大道上起了風,他道:“我有信心,只是好奇而已。”
魏南庭道:“有信心是好事,不過不妨提前告訴你一下,決賽的賽制不一樣,最后一輪是評委為選曲,難度會很高,而且會在最后兩天隨隨機配給選手,意味著選手只有兩天時間提前準備,這就更考驗功底,我記得你學鋼琴的時間并不是很長。”
簡家這樣的豪門家庭,并非藝術世家,給孩子報鋼琴課不過是陶冶一下情操,并不是奔著把人往大藝術家培訓的,加上他提前了解過,簡淮風從小就對這門興趣課無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近雖然主動往琴房跑了,但也沒待多久。
讓簡淮風這么自信的可能是天賦,但這次比賽的選手中最不缺有天賦且更加努力的人。
長椅對面是足球場,寬闊的草坪連著藍色的長天,吸引了簡淮風的注意力,良久他道:“小舅,比賽完后你能請我吃頓飯嗎?”
魏南庭道:“到時候需要我安慰你嗎?”
簡淮風搖頭,“贏家不是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要求嗎?我們邊吃邊提。”
對面似乎是被他狂到了,發出一道低笑,“行,我會提前訂好餐廳。”
掛掉電話,簡淮風把手機往包里一塞,坐在長椅上認認真真看操場上的人踢球,還被路過的幾個姐姐投喂了冰淇淋和小零食。
呆呆很是欣慰地點頭,“還以為宿主你會心軟,把第一讓給薛淼呢,競爭就是這樣啦,很殘酷,大家各憑本事就好。而且你不可能會輸的,你現在的天賦值高得可怕。”
簡淮風舔了一口冰淇淋,笑了笑沒說話,一個人在學校坐了很久,久到一道廣播拉回了他的思緒,“簡淮風同學你好,你的姐姐簡君雅正在找你,請聽到廣播后到廣播樓三樓匯合,如不認識路請求助路過的學姐學長。”
簡淮風從包里取出手機一看,發現簡君雅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聽見。
呆呆吐槽道:“你姐路子真野。”
簡淮風:“……”
……
復賽過后,簡淮風在網上名氣更大了,無數人跑去節目組官號下問決賽可不可以讓這位叫“wind”的選手摘掉面具。
不少人在扒他的真實身份,但魏南庭有過交代,沒有人能查到什么。
一晃眼一周過去,又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周一,魏南庭主動把車開來了學校,提前跟校長打好招呼,把人拉走了。
前天評委組向所有選手發布了本次比賽曲目,簡淮風看了看,一共十首曲子,每一首都是那種為炫技而生的超高難度曲子,要不是特地練習過,就是看著譜子都很難彈完整。而且其中有一半他聽都沒聽過。
簡淮風可能是運氣不好,分配給他的那首正好就是他只有耳聞但從沒彈過的曲子——《鏡》
得到曲目后,呆呆比他還緊張,他拿出小黑屋扭了扭脖子躍躍欲試,“怎么樣,這次調多大的流速比?要不你先在小黑屋里練個一年半載吧。”
簡淮風:“……”
簡淮風沒有進小黑屋,而是去了琴房待了兩天,期間還騷擾呆呆,讓他給他查這次的評委的資料。
呆呆簡直都要懷疑他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想私下里跟評委做什么交易,但簡淮風就是不說,他也只好任勞任怨地給他最全面的資料。
自己攤上的宿主,哭著也要寵到底。
進入決賽的只有十個人,出場順序也是隨機的,簡淮風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個,主辦方有為每個選手在后臺提供單獨的訓練室,簡淮風坐在鋼琴前,卻沒有在聯系,而是閉著眼,似乎在腦中回味什么曲子。
兩個多小時后,工作人員來催他上臺了,他才慢條斯理地戴上他的面具,然后起身出門。
他不緊不慢,呆呆都替他緊張,“我剛去聽了薛淼的現場,他真不愧是天賦和努力并存,不看譜子他都能把一首《b小調鳴奏曲》彈得很完整,并且他現在是全場得分最高的,你有點懸了——等等,我先說明哈,我是學習系統,不鼓勵作弊行為,我是不會給你在腦內提供曲譜的。”
簡淮風失笑:“你緊張什么,你要是不放心,一會兒可以自己去小黑屋里待著。”
呆呆抗議:“我才不要,我要看你葫蘆里到底買的什么藥!”
決賽是直播,簡淮風戴著熟悉的面具上場后,彈幕瞬間炸開。
[天吶,這比賽簡直是神仙打架,前面九個人的演出給我看的腦袋都要炸掉了,難怪每個選手談完后都有十五分鐘間隙,要是不停這一會兒,恐怕鋼琴都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