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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魏南庭調了調遙控器,客廳漸漸亮了起來,燈光也換成了暖色。
簡淮風離開小院等車的時候,秦見青也跟了出來,非要和他擠同一輛車,“順路,一起走唄。”
簡淮風不知道他是真順路還是假順路,但也不能把人趕走,只能給他讓了個位置出來。
他本來看著窗外,想起什么扭過頭去,問:“小舅今天為什么不來秦爺爺家吃飯?”
按照魏南庭來秦家小院的頻率,偏偏過年不來才不正常。
秦見青低頭玩手機,聞言抬起腦袋,“小舅?你是說魏哥?”
“……!”簡淮風瞬間就后悔了。
果然,秦見青眼睛一亮,整個人湊了過來,“那按這輩分,你得叫我叔啊!哈哈哈哈大侄子!”
簡淮風不是很想說話。
秦見青抱著他笑夠了,這才說道:“我叔叔們年年都打電話邀請魏哥來吃年夜飯,但魏哥都拒絕了,總要等到初三初四才會登門,爺爺非說他見外,不想打擾我們合家歡,我看啊,老人家就是太敏感,想太多。”
“我猜,魏哥可能根本就不愛過年。”他說著又湊了過去,很是八卦地放低了聲音,“你既然是他侄子,應該知道魏家的傳統,血親之間關系淡薄,不說來往不密切,不斗個你死我活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好好地坐下來吃頓飯?”
第18章 撞了大機緣
魏家從魏南庭爺爺輩開始就風流成性,家里除了合法的那位主母,還光明正大地養著好幾房姨太太,魏南庭那幾個叔叔,基本上都是同父異母。
叔叔輩延續了爺爺的基因,也都個個風流,明面上養的私下包的不少,這就導致血親之間關系親近不起來。
魏南庭的父親也不例外,不過他都還算好的,只有一個正房一個二姨太,魏南庭就是二姨太生的,不過在魏南庭很小的時候早早去世,年幼失恃的他就被交給了主母撫養。
主母自己還有個兒子,對魏南庭自然提不上心,不過后來的事簡淮風也知道了,主母的兒子被魏南庭發配了新加坡,親兒子被別的女人生的賤種擠走,主母怎么可能給他好臉色?
秦見青嘖嘖搖頭,“這種家庭關系,換我我也不樂意回去,反正魏哥在他們家挺厲害的,他不去應酬,也有的是人要主動去巴結他,這種時候過年團圓反而是一種麻煩,不如一個人。”
……
簡淮風耳朵漸漸焐熱后,沒去管頭上已經化成水的雪,把毛巾隨手往椅子上一搭,就去拆那一大一小兩盒子。
魏南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他后手又拿起毛巾,仔細地在他腦袋上擦了幾下,“你要是在我這病倒了,要我怎么跟老爺子交代?”
簡淮風腦袋被帶著搖晃一番,沒有反駁什么,任人搓圓捏扁,等著魏南庭擦得差不多了,才把放在上面的小盒子遞給魏南庭,“這是禮物,小舅新年快樂。”
他頭發帶著濕意,亂糟糟的,像只在雪地里打滾,把自己雪白軟綿綿的絨毛弄得亂蓬蓬的小狗,但一雙眼睛晶亮濕漉漉,讓人看了不忍心責備。
魏南庭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這小兔崽子會送他新年禮物,而是意外明明幾個月前就說好的是給他雕的木雕擺件兒,怎么這么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新年禮物?
他眉峰揚了揚,將木盒子打開,一個雙手合十憨態可掬的善財娃娃映入眼簾。
都說創作是受心境影響,一個人的內心景象往往會投映在作品上,反過來作品也會影響心境。
他曾經就聽說過一個民間畫師,因為常年接的單都是畫惡魔惡鬼等猙獰可怕的形象,久而久之內心也變得壓抑,甚至五官和表情都透露出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
后來有人建議他多畫畫神靈吧,于是那畫師就開始畫各種菩薩,幾年過去,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面孔也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簡淮風因為技術水準問題,還達不到這種心境和作品互相影響的境界,但單看這個善財童子細節間的神態,也能聯想到他本人那副安靜乖巧招人喜愛的樣子。
魏南庭想,如果這小木頭人兒的發型不是頗具喜感的一綹抓髻,而是一頭茂密柔軟的卷發就更好了,他道:“老爺子說你有天賦,看來也不全是感情分。”
簡淮風:“……”
他該說謝謝嗎?
魏南庭看他小臉一拉,忍俊不禁,“行了,謝謝你的新年禮物,我沒準備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送你做回禮。”
這下簡淮風精神了,捏著下巴想了好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要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