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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今天怎么老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

【不會是他發現什么了吧？不可能不可能，我還沒動手呢。】

沈夜穩住心神，轉身去招呼客人入座。

正廳里擺了兩桌，長輩們坐一桌，年輕一輩坐一桌。

江知寒按理該坐主桌，但他說不習慣應酬，便端著酒杯坐到了沈夜旁邊。

沈夜求之不得。

開席之后氣氛還算融洽，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沈夜一直在找機會下手，但那瓶做了記號的酒還沒開。

他瞅準一個空檔，起身去酒柜取酒。

酒柜在正廳角落，背對著眾人，是個下手的好地方。

沈夜把酒取出來，拿開瓶器開了瓶塞，又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紙包。

紙包里是原主本來就準備好的藥，無色無味，溶于酒精，喝了之后會讓人渾身乏力，但意識還是在的。

他是下藥的慣犯了，理應很熟練。

但今天不知道咋回事，他把藥粉往瓶口里倒時，緊張得手都在哆嗦。

“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夜手一抖，紙包里的藥粉撒了一半在外面。

他猛地回頭，看見沈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他身后，正低頭看著他的手。

沈夜腦子嗡了一下，下意識把紙包攥進手心，扯出一個笑來：“倒酒啊，這瓶酒得醒一會兒才好喝。”

沈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瓶，又將目光落到他的手上：“手里拿的是什么？”

“沒、沒什么。”沈夜把手背到身后。

沈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不冷不熱，卻讓沈夜后背直冒冷汗。

兩人對峙了幾秒，沈徹忽然伸手，握住沈夜的手腕，把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拉過來。

他的力氣很大，沈夜掙了兩下沒掙開。

沈徹沉著臉，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露出掌心里那個皺巴巴的紙包。

紙包已經空了，剛才那一抖，藥粉全撒了。

沈夜：“……”

沈徹把紙包拿過來，低頭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么？”

沈夜張了張嘴，腦子飛速運轉，想說點什么糊弄過去，但沈徹那雙眼睛實在太有壓迫感，他硬是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我……那個……”沈夜結巴了兩聲，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一點調味的東西，我想讓酒好喝一點。”

沈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的松開他的手腕：“回席上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

沈夜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但對上沈徹那雙深沉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乖乖端著酒瓶回了座位。

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頭看。

沈徹沒有立刻跟過來，而是站在酒柜旁邊，低頭看著手里那個空紙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位置上，沈夜坐回江知寒旁邊。

江知寒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

他看了一眼沈夜泛白的臉色，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徹，垂下眼皮，什么也沒說。

沈夜坐立不安，筷子拿起來又放下，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完了完了完了，被小叔抓了個正著。他會不會當場揭穿我？他要是問我在酒里加了什么我該怎么說？】

【小叔那眼神也太嚇人了，我魂都要被他嚇飛了。】

【不對，我本來就是魂。但我現在這個魂也要被他嚇出來了。】

他在心里嚎了半天，余光瞥見沈徹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沈徹手里端著那瓶酒，徑直走到沈夜這桌。

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徹把酒瓶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后落在沈夜臉上。

“這瓶酒不錯。”他聲音平淡，“我給大家倒上。”

他拿起酒瓶，先給江知寒倒了一杯，又給沈夜倒了一杯，最后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夜看著面前那杯酒，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倒的藥，全撒在瓶口外面了，酒里應該沒沾上多少。

應該……吧？

沈徹端起酒杯，對著眾人舉了舉：“今天這頓飯，是為知寒接風。以后他就是沈家的人了，希望大家多關照。”

眾人紛紛舉杯。

沈夜硬著頭皮把酒杯端起來，跟旁邊的人碰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液，顏色深沉，聞起來沒什么異樣。

沈徹舉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徑直看向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