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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兇手？”沈夜皺眉。

“卷宗里寫著‘嫌疑人未鎖定’。”沈徹把文件收回去，“案發后三個月，這棟樓就拆了重建，原址上蓋了現在的沈氏大廈。林秀英的尸骨在案發后被家屬領走火化了，所以鬼域里沒有她的尸骨。”

沈夜想了想，又問：“那她為什么會變成厲鬼？”

沈徹看著他，沒說話。

那眼神讓沈夜心里發毛。

“怎么了？”

“她不是自然變成厲鬼的。”沈徹說，“卷宗里有一段記錄，是當年辦案警察的手寫筆記。上面寫著一句話，‘死者家屬反映，死者生前曾多次提到有人進入她的房間，但現場未發現入侵痕跡。’”

沈夜愣了一下：“就是她日記里寫的那個。”

“嗯。”沈徹點頭，“她死之前一直在被什么東西騷擾。不是人，因為她換了鎖，門窗也都是好的，但那個人還是能進來。所以警方當時的結論是……”

“是鬼？”沈夜接話。

“卷宗上寫的是‘死者可能存在精神問題，有被害妄想傾向’。”沈徹說，“但你知道不是。”

沈夜把檔案袋里的東西又翻了一遍，沒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那個騷擾她的東西，是不是就是鬼域里拉我的那個？”

沈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江知寒在查。”

沈夜“哦”了一聲，視線從天花板收回來，落在沈徹臉上。

【這人今天看著有點累，眼底下也有點青。昨晚沒睡好？是因為昨天鬼域的事，還是因為公司的事？】

【不過沈徹這臉是真的能打，累成這樣還這么好看。睫毛好長，鼻梁也高。要是他能笑一下，估計更好看。但我來這個世界好幾天了，從沒見他笑過。】

沈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面上沒什么表情變化。

“還有別的事嗎？”他放下杯子問。

“沒了。”沈夜把檔案袋合上，“這個我拿走，給江知寒看看。”

“嗯。”

沈夜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又問：“小叔，您昨天……在鬼域里有沒有覺得那個東西也拉了您的繩子？”

沈徹抬眼看他：“沒有。”

“只拉了我？”

“嗯。”

沈夜沉默了幾秒，把檔案袋夾在胳膊底下，說了聲“小叔再見”，便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徹忽然在身后說了一句：“晚上別去江知寒房間了。”

沈夜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為什么？”

“你房間的窗戶我已經找人封了。”

沈夜愣了一下，想說那不是窗戶的問題，但沈徹已經低下頭開始看手機了，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么，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還是空的，秘書的工位上依然沒有人。

沈夜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鍵。

等電梯的時候，他靠在墻上，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檔案袋，陷入沉思。

林秀英，二十三歲，被什么東西騷擾，最后被殺，兇手至今沒找到。

她死了之后變成厲鬼，在沈氏大廈里撐起了一個鬼域。

而那個騷擾她的東西，現在在找他。

沈夜越想越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簡直是在坑他。

以前的世界的任務，雖然也難，但起碼是跟活人打交道。這個世界倒好，直接給他整了個鬼。

還不止一只。

他深吸一口氣，電梯到了，門開了。

里面沒人。

沈夜走進去，按了二十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總覺得頭頂的燈又閃了一下。

他抬頭去看，見燈又是好好的。

電梯下行，到了二十一樓，門開了，一切正常。

沈夜快步走出去，推開市場部的玻璃門。

辦公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上午大家看他的眼神是好奇，現在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沈夜經過幾個工位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背后小聲說話。

“……沈總的親戚……”

“……來實習就是走個過場……”

“……難怪第一天就曠工都沒事……”

沈夜假裝沒聽見，走回自己工位坐下，把檔案袋塞進抽屜里。

對面工位的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跟沈總真是親戚啊？那你怎么來我們部門了？直接去頂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