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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在想什么?莫不是剛剛方便之時掉進茅坑了?想到這里,他動著鼻子嗅了嗅,一襲清香飄來。他怔了怔,挑著眉,繼續問:“喂,你該不會是沐浴時還撒花瓣吧?”
赫連逸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才放花瓣呢!我只是想著要如何落子,還有……等一下,這棋局……”
薛芃見狀,倒吸一口氣,只覺背后一陣冷風襲來。他繃緊神經,緊盯著赫連逸,這家伙莫非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那個……我也沒動多……”
“薛芃,”赫連逸打斷他,盯著棋盤,問,“你快看這些棋子的位置,有沒有覺得像什么?”
“嗯?”薛芃一愣,低頭仔細看著棋盤,突然一驚,指著一處說,“若是我下在這里,就是一個完整的月牙了,這樣你也輸了?!?
赫連逸點著頭,瞇了瞇眼,質問道:“所以,你是無意中擺出來的嗎?”
“呃……”薛芃撓著臉頰,一臉尷尬,眼神飄忽不定說,“我沒想到你還真是過目不忘,這次算我輸,重來一盤吧!”
話落,他伸手準備拾起棋子,卻被赫連逸抓住雙手。
“別慌,我不是責問你亂動棋子的事情,當然這筆帳等會兒再算,”赫連逸抬手,手心對著薛芃,扇了扇問,“這圖案,你可曾見過?”
薛芃遲疑片刻,低頭仔細打量著棋盤,忽然一驚,脫口而出:“容兒背后的胎記便是這個!天吶,我說怎么擺出來看著眼熟?!?
“容兒?”赫連逸怔了怔,咬著牙問,“你妹妹……你們家人都換她容兒嗎?”
“是啊,本來她背后有一月牙兒胎記,我們便喚她月兒,誰知她記事之后非讓我們喚她容兒。”薛芃說著,不禁笑出聲。
“月兒……”赫連逸嘟囔著,手中擺弄著棋子,道,“我聽說,你妹妹是庶出,可是丞相只有一位夫人,并沒有聽說有妾室,那她……”
“哦,姨娘啊,死了,”薛芃飲了一口茶,淡淡地說,“爹把她領回來時不過四歲,說是本不想讓她養在家中,但無奈姨娘因為意外去世,妹妹又失憶了,所以只能帶回來。不過,我娘倒是喜歡的不得了。”
“自然是喜歡,若不是生了你,薛夫人也不會體質虛弱無法再孕?!焙者B逸嘲諷了他幾句,繼續問,“你是說你妹妹曾經失憶過?”
“是啊!”薛芃猛地點點頭,思索片刻,壞笑著問,“你莫不是真的對我妹妹一見鐘情了吧?”
“同樣的問題本王不想回答第二遍,”赫連逸沉著臉,動了動手指,說,“本王不想下棋了,便同你一起去探望一下薛小姐吧,那個月牙兒胎記本王倒是很好奇?!?
話落,便要起身。
“喂喂,赫連逸,就算你感興趣也看不得,”薛芃搖晃著中指,說,“那胎記在她的后背上,你怎可看得見?”
赫連逸微微一笑,問:“那你是如何見到的?”
薛芃白了他一眼,雙手抱臂,說:“你這不是廢話嘛!兒時都是我照顧她,哄她睡覺,給她穿衣服,自然曉得。”
“你說什么!”赫連逸突然抓住薛芃的衣領,怒問道,“你剛剛說了什么?再給本王重復一遍!”
薛芃傻眼,尷尬地笑著,解釋道:“那時她才四歲,我也就這樣照看了她不到一年,便被母親勒令停止了。喂喂,你是在吃醋嗎?”
他說完,皺了皺眉,奇怪,我為何要向他解釋?
赫連逸頓了頓,松開手,按了按額頭,道:“阿芃,對不住,我一時激動……好了,估計她也在那兒了,咱們可以去了。”
話落,他背著手往前走。薛芃遲疑片刻,追著問:“你說誰在哪兒了?喂喂,赫連逸,你回答我??!喂……”
薛容月裝扮好了之后,便由榮清領著進了地道,來到蒲連寺后院的廂房。一路上她不停地找話題,使得榮清有些尷尬。
“孺人,你進去便躺下吧,屬下要回王府了,免得碰見薛侍郎會令他起疑心?!?
“喂,榮……”
還未等薛容月開口,他便匆匆離去進了地道。薛容月嘆了口氣,提著裙子邁步上樓梯,推開房門掃了一眼。突然,耳朵一動,立刻關上房門,爬上|床榻,閉緊了雙眼。
“住持,這蒲連寺雖說香火不旺,但是寺內的園子倒是別致。”薛芃跟隨在住持身后,嘖嘖贊美。
住持微微一笑,道:“薛侍郎謬贊了,全靠寺里上下的辛勤打掃。噢!薛侍郎,這便是令妹的居所。”
住持說著,敲了敲門,緩緩推開。薛芃與赫連逸一同踏入,抬頭一望,只見床榻上躺著的人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塊石頭。
“妹妹??!你的命好苦啊!”薛芃一下子撲到床邊,假裝抹著眼淚,放聲大吼道:“怎么就中了邪哩,我的好妹妹,你快醒醒??!”
他邊說邊用力搖晃著薛容月。
薛容月緊緊咬牙,強忍著不笑。哥哥呀,你戲過了,你再搖下去,我才是真的一睡不醒了。
赫連逸連忙上前制止他,說:“阿芃,你夠了。你這樣搖下去,說不定本來你妹妹已經醒了卻被你搖死了?!?
“咦,你說的有些道理。”薛芃眨著眼點頭,呲牙一笑,伸手捏著薛容月的臉頰,說,“容兒呀,你果真是消瘦了,這臉頰都捏不出肉了?!?
赫連逸見狀,滿臉黑線。
薛容月強忍著笑意,雙手緊緊握拳。赫連逸怎么也跟來了?
“??!”
薛芃使勁掐了一下她的上臂,她慘叫一聲,猛然坐起,大喊道:“哥哥,你想謀殺容兒呀!疼死我了!”
說完,她嘟著嘴瞪著薛芃。
薛芃見狀,哈哈大笑,拍手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裝病?!?
此話一出,薛容月與赫連逸繃緊神經,倒吸一口氣,緊盯著薛芃。
三人僵持了片刻,薛容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哥哥……容兒不是裝病,只是昨兒個便醒了,然而身體虛弱,今兒又昏睡過去了。”
薛芃搖了搖頭,道:“嘖嘖嘖,容兒,你蠻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六皇子,所以便找了那孫老頭,然后裝神弄鬼地到了這香火稀少的蒲連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