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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轉身,食指擋在雙唇間,噓了一聲,便轉頭道:“娘娘,人已帶到。”
薛容月遲疑片刻,抬頭一望,險些忘了行禮。
“容兒見過太子妃!”她微微欠身道。
王雪薇微微一笑,招著手說:“你來了,快,坐到本宮身邊來。”
“是。”
薛容月應著,緩緩走到王雪薇身旁,坐了下來。她輕輕抬頭,小心打量著眼前的人兒,只見她身著海棠紅色襦裙,雙眉平淡,發髻如一輪彎月,舉手投足間,盡顯女人味。
她看著陷入了沉思,前世宮里的人都說,貴妃娘娘與皇后眉眼之間有些相似,卻不明白為何皇上對貴妃如此冷淡。如今自己怕是懂了……你愛的人定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怎可有相似的人出現,怎可……
王雪薇見她一臉呆滯,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容兒,你是怎么了?”
薛容月哆嗦了一下,緩過神來,她連忙賠禮道:“娘娘恕罪,容兒失禮了。”
“無妨無妨,”王雪薇撫著薛容月的秀發,眼神里充滿|寵|溺,道:“容兒,本宮一直都想問,你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薛容月被問的措不及防,一臉尷尬。她想了想,道:“容兒有位兄長,不過逃荒的時候走散了。”
“對哦……本宮想起來了,上次你說你是逃荒途中來到了京城,被阿逸……被二弟救下的,對嗎?”王雪薇反問道,仔細打量著薛容月,不由得心中一緊。
薛容月點點頭,說:“娘娘記性真是好,容兒都險些忘記了。”
她說完,內心長吁一口氣。那日我只不過是隨口一提她便記住了,今日不過是第二次……哦不,應該是她第二次見我,突然提起此事怕是……
想到這里,她哆嗦了一下,怯怯地看著王雪薇。
王雪薇長嘆一口氣,說:“本宮也有一個妹妹,若是她還活著,應該同你這般年紀了。”
妹妹?哦,想起來了,赫連逸說過她有個妹妹,我記得是……失蹤了。
薛容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她是……不在了嗎?”
話落,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愁云滿目,眼睛黯淡無光。
王雪薇搖搖頭,展開桌上的畫像,說:“本宮也不知她是死是活,當年若不是本宮,她也不會丟了,都怪我……”
她說著,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眼角滑下一絲淚水。
薛容月見狀,難免有些尷尬,她立刻掏出手帕,起身遞給王雪薇。這女人怎么說著說著就哭了,不過從她話里聽出,她妹妹的失蹤與她脫不了干系。對了,我記得那日赫連逸說要找什么妹妹,然后要娶她做正妃。呵,現在想想,得不到心愛之人,便找個替代品?虧我之前還高看你,真是免不了俗啊,王爺!
想到這里,她冷哼幾聲,一臉不屑。
王雪薇扭頭,正當她抬手想接過手帕時,目光卻落在了薛容月腰間的荷包,她的瞳孔漸漸放大,手懸在半空中。
當薛容月回過神時,見王雪薇遲遲未動,一臉詫異,喚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你別嚇容兒呀,你快……”
王雪薇打了個寒顫,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說:“本宮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容兒,你腰間的那個荷包……從何處得來的?方便告知我嗎?”
薛容月低頭掃了一眼,摸著荷包說:“這個喲,是我四歲時,過世的娘親留給我的。”
“過世的娘親……”
王雪薇口中念叨著,咬了咬唇,眉頭緊蹙,仔細打量著薛容月。上次阿荇說這丫頭長得與我有幾分相似,今日一看,眉眼之間倒真是和我有些相……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像我。容兒,你當真只是逃難來此的嗎……
薛容月眨眨眼,她的目光移到了王雪薇的腹部,只見襦裙下的小腹微微隆起,她心中一驚。雖說自己不曾有孕,但身邊也不乏懷有身孕的女子,與上次分別不過一個月,肚子便隆起來了?
王雪薇察覺到薛容月的異樣,撫了撫自己的腹部,笑道:“你不用驚訝,上次太子公布時本宮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呃……原來如此,呵呵呵……”薛容月尷尬地笑著應道。說的也是,這畢竟是皇上的長孫,總要謹慎些,是我多慮了。
王雪薇輕吐一口氣,屏退了兩側的宮人,開口道:“容兒,你看看這個。”
她說著,把剛才那幅畫推到薛容月面前。薛容月眨眨眼,低頭一掃,只見那畫上畫著一女童,大約三四歲。她仔細看著畫中的女童,忽然心中一緊,這女童……不正是那天赫連逸手中拿著的畫像中的女童!我記得她是……
“容兒,”王雪薇打斷薛容月的思路,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問,“你不覺得這丫頭長得與你很像嗎?”
“咦?”
薛容月聞言,怔了片刻,又瞅了一眼畫中的女童,說:“娘娘,與其說她長得像容兒,不如說長得像娘娘吧?說起來,這便是娘娘失蹤十年的妹妹吧,容兒倒是聽王爺提起過。”
王雪薇一抬頭,抓住薛容月的肩膀,反問道:“你說阿逸和你提起過?他如何說的?”
薛容月被她突然的架勢嚇了一跳,她咽了咽口水,說:“王……王爺說,賢妃娘娘命他找尋二小姐,然后……然后……”
她的雙肩被王雪薇抓的有些疼痛,王雪薇步步逼緊,問:“然后什么?”
“然后……然后讓王爺娶二小姐為王妃。”薛容月避開王雪薇急切地目光說。
王雪薇愣了片刻,繼續問:“只有這些嗎?”
薛容月猛地點點頭,指了指王雪薇的手臂,尷尬地問:“娘娘,能否松開您的雙手?容兒的肩膀著實疼痛,而且您懷有身孕,不宜激動。”
“呃……”王雪薇心中一閃,收回雙手,微笑著說,“是本宮唐突了,沒有嚇著你吧?”
薛容月搖了搖去,揉了揉肩膀,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是不是……傷心了?”
看王雪薇的神情,怕是覺得赫連逸心中不再有她而深感失落。自己深愛的人要娶自己的妹妹為王妃,而自己只能嫁給不愛的人度過一生,如今更是有孕,想逃出太子府也無濟于事。哎,前世你和赫連逸是打不散的一對璧人,我用盡方法想插一腳也是徒勞,反而招來了殺身之禍,真是今非昔比……等等,這可是過去,過去誒!那你們二人是如何結為連理的?說起來,你現在懷著太子的孩子,我要如何撮合你和赫連逸?愁死我了……
正當薛容月苦思冥想之際,王雪薇連嘆了兩口氣,怏怏不樂地說:“的確,本宮一直覺得對阿逸愧疚。當初我和阿荇互許終身,喜得皇上賜婚,結為連理共度一生。后來得知了阿逸的心意,我和阿荇都很后悔,當初該早早告知他的。如今我們生活幸福,而他一直未成親,若是我妹妹能嫁給他,也算是了了我們一樁心愿,只是我妹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