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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羽?她怎么會在這兒?
薛夫人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一臉詫異,這女子,雖說穿著中原的服飾,但看長相,應該并非我中原人。
“這位姑娘,你說你叫什么?”
南羽微微欠身,道:“回夫人,民女南羽,是麗樂坊的樂姬。丞相大人說后日是夫人的壽辰,想邀請我們麗樂坊來府中演奏,民女便先來看看。”
“演奏?”薛夫人一愣,問,“那你……不是容兒的友人?”
南羽搖搖頭,解釋道:“請夫人恕罪,民女也是無奈。貴府的家丁不信民女的話,民女只能撒個謊說是薛小姐的友人。您壽辰將至,民女必須要熟悉場地才能更好的演奏,所以只能……”
“原來如此,”薛夫人松了一口氣,說,“我就說,容兒鮮少出門,素來不與京城官宦小姐來往,怎么會結識友人?既然如此,薛三,你便帶著這位南羽姑娘去園子里走一遭吧!”
“是!”薛三應著,轉身說,“南羽姑娘,請隨我來。”
南羽微微欠身,隨薛三朝廳外走去,與薛容月擦肩而過時,瞇了瞇眼,小聲道:“這么快又見面了,薛小姐。”
薛容月聞言,身體顫|抖了一下,待她回過神時,南羽已不見了蹤影。她抿了抿嘴,這女人……恐怕不是演奏那么簡單,不行,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樣。
“大娘,容兒突然感覺胸悶,可否回房休息?”薛容月捂著胸口,皺眉眉頭問。
薛夫人扭頭一看,立刻慌了神,命令道:“快快,采荷,快扶容兒回房休息!”
“是是是!”采荷見狀也是焦急,立刻扶著薛容月往閨房走,途中又喚來兩個丫鬟攙扶著。哎,小姐啊,您不是裝病嗎?怎么如今看上去倒真是病了。
采荷心一緊,長嘆一口氣。
薛容月被三人扶著……不,應該說是架起來,一路快步走著,弄得她渾身不舒服。三人推開房門,扯開被褥,把她放到床上,同時長舒一口氣。薛容月躺在床上,頭昏眼花,這些丫頭,當本小姐是鐵打的嗎?走慢些好嗎,本小姐不著急投胎!
采荷揮揮手,命那二人下去準備些藥膳,自己則站在薛容月的床邊,撫著她的胸口,關心道:“小姐你現在可舒服些了?”
薛容月使勁搖搖頭,猛然直起身子,嚇得采荷險些摔倒。她咬著牙,沒好氣地說:“采荷啊,本來我安然無恙,被你們這么一抬,險些喘不上氣去見閻王嘍!”
采荷被這架勢嚇得抱住床邊的柱子,愣了片刻,她眨眨眼,試探道:“這么說……小姐你又是在裝病?”
“不然咧?”薛容月走下床,活動著身體,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說,“采荷,我不在的這些日……”
她話未說完,采荷猛地抱住她,抽泣著說,“我就知道小姐是鐵打的,沒那么容易生病。”
“喂喂……”薛容月見狀,耷拉著眼,說,“你松開,松開。”這丫頭,越來越沒個樣子。罷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包袱,待大娘的壽辰一結束,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采荷不情愿地松開手,抱怨道:“小姐,您這次回來還走嗎?您若是走,把采荷也帶上吧!采荷自己在府中甚是無趣,府中的丫鬟們都悶不出聲,采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快要憋死了。”
薛容月無奈的嘆了口氣,敲了敲采荷的額頭,打趣道:“沒辦法,誰讓你是個話癆呢?說起來,當初爹爹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把你買回府,真不像他的風格。”
采荷撇撇嘴,說:“那個時候采荷餓的都不行了,自然話少,小姐,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看看你,明明是大家閨秀,卻比外面的叫花子還瘋,平日里還裝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樣子,嘖嘖嘖!若是老爺知道了您其實是這副脾性,不還得氣得去見閻王?”
“就你會說,”薛容月翻著白眼,清咳兩聲,道,“那什么,我問你件事情,今天來府上的那位南羽姑娘,你有沒有覺得眼熟?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有沒有見過她?”
采荷噗嗤一笑,道:“小姐,您真會開玩笑,您有沒有見過她,采荷怎么會知曉?不過采荷可以保證,只要是采荷與你待在一起的時刻,都沒有見過她。”
“呃……你確定?”薛容月將信將疑,繼續問,“那……我之前有沒有失憶?”
“失憶?”采荷點著下巴,努力回想著,說,“要說失憶,我記得少爺說過您剛來府中時便失憶了。不過,采荷也是聽少爺說的,畢竟那時采荷還沒有進府,對這些事情也不清楚。”
“哦,好吧……”
薛容月聞言,微微皺眉,低頭思索著。既然沒有失憶,那便是真沒見過,她開口便知我身份,如今又以演奏為名……演奏?
她一驚,抬頭問:“采荷,我記得爹爹素來不喜歡舞樂這些東西,為何會突然去麗樂坊邀請樂姬來府中演奏?”
采荷挑挑眉,搖了搖頭說:“這……奴婢也不清楚,不過我猜是六皇子出的主意。”
“六皇子?赫連予!”薛容月念著,拍桌而起,瞪著雙目問,“六皇子頻繁出入府中嗎?”
采荷一驚,環顧四周,伸出食指豎在雙唇間,小聲道:“小姐,切不可直呼六皇子的名諱!您先坐下,坐下。六皇子過去偶爾來一趟,但是自打您去了蒲連寺,采荷便發現六皇子出入府中的次數頻繁起來。”
采荷說著,壓著薛容月的肩膀讓她坐下。
薛容月心中一緊,咬了咬唇,問:“此事……府中其他人可知?”
采荷搖搖頭,說:“每次六皇子都從后門進府,怕是連夫人都不知曉。”
“那你如何知道的?”薛容月耷拉著眼,質疑道。這丫頭不會是在胡編亂造吧?
采荷呲牙一笑,道:“因為……因為……小姐,我若說了,您可別生氣。”
“說!”
采荷擺弄著手指,低頭道:“采荷怕是病了……下面總是……總是流血,采荷怕夫人發現會敢我走,便每日把帶血的布埋在后院的樹中,于是……”
“于是就發現六皇子常常從后門進府?”薛容月雙手抱臂,嘆了口氣,問,“這血是不是連續留五六日,然后便沒了?”
采荷一驚,猛地點點頭,問:“小姐怎么知道?”
薛容月又嘆了口氣,問:“是不是有時流血腹部隱約疼痛,還感覺全身乏力?”
采荷又點點頭,眨著眼看著薛容月。
☆、第0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