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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偷聽到薛丞相與六皇子的談話,雖說險些被發現,不過屬下跑得快?!睒s清頓了頓,說,“丞相有意除掉太子和……王爺您,而且,孺人也聽到了?!?
赫連逸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道:“看來老狐貍終于按捺不住了。那口氣,他定是要向皇兄討回來。不過,眼下他還不敢動本王。你吩咐下去,派人盯緊太子府,一旦發現異樣立馬來報!”
“屬下遵命!”榮清應著退了出去。他關上門,咬了咬牙,雙手握拳,眼里充滿殺氣,薛康……
赫連逸靠在椅子上,仰面思索著。容兒呀,看來真是本王誤會了你。不過,那件事的確讓人在意,你當真是薛康的……女兒嗎?
薛府,薛容月倚靠在床邊,久久無法入睡。爹爹說的都是真的嗎?赫連予竟然不是皇上的兒子,那這么說皇上根本不知曉,而赫連逸卻知曉,難道前世赫連予是為了這個才謀反?管他呢,反正赫連逸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讓人在意地是太子,爹爹要加害太子必不是對上次拒親之事耿耿于懷那么簡單。我記得前世赫連逸登基前是太子,而現在的太子是赫連荇。此刻據赫連逸登基還有兩年時間,那么這兩年間一定發生了什么事,說不定此事與爹爹有關。爹爹一心想讓我嫁入皇室,又謀反,為了皇位不惜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女兒……呵,說到底不過是庶出,爹爹,你好狠的心。
☆、第041章
想到這里,她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就這么離開。既然重生了,我不僅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我也不能讓爹爹再害了他人。至少這一世,我總覺得王雪薇有種親切感,不能讓她再次……再次……
“小姐,您睡了嗎?”采荷的聲音打斷薛容月的思緒。
薛容月搖搖頭,喊道:“沒呢,這個時辰了,有什么事嗎?”
“也沒有,就是問一下,那您歇著吧!”采荷說完,匆匆跑開了。
薛容月打了個哈欠,吹滅了蠟燭,伸著懶腰閉上了雙眼……
兩日后,薛夫人壽辰,賓客陸續到達,園子里奏樂聲回蕩,好不熱鬧。
薛容月換上了件喜慶些的衫裙,在屋前徘徊。眼看還不到祝壽的時辰,哥哥也不知去了何處,總待在房間里也是悶得慌,采荷竟然也不見了蹤影,做些什么好呢?
正當她苦思冥想之際,赫連予突然出現在她身后,道:“容姑娘,好久不見?!?
薛容月聞言,怯怯地轉身,看見赫連予的那張臉,頓時驚住,這……這家伙怎么會在這兒?不行不行,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薛容月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我們曾……見過嗎?”
赫連予微微一笑,道:“看來,此刻本宮應該喚你——薛小姐,好久不見?!?
“本宮?你是……皇子?”薛容月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問,“恕容兒眼拙,不知您是哪位皇子?”
赫連予保持著微笑,道:“本宮為皇上第六子?!彼f著,打量著薛容月。呵,這女人真是能裝,此刻還臉不紅心不跳,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薛容月,本宮命人綁架你那日,你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本宮的臉,沒想到你被二哥所救,還一副失憶的樣子,呵,別以為這樣本宮就會放過你。
薛容月微微欠身,道:“臣女薛容月見過六皇子。殿下,即便您是皇子,也不能私闖大臣的后院吧?這后院可都是女眷,傳出去名聲可不大好。”這家伙開口喚我容姑娘,定是想試探我,呵,還好本小姐聰明機智,死不承認是最好的方式。
“薛小姐說的是,是本宮失禮了,”赫連予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問,“請問,這手帕可是薛小姐掉落的?”
薛容月遲疑片刻,瞧了瞧他手中的帕子,頓時驚住,那不是……赫連逸送我的帕子嗎?不,確切的來說是我從赫連逸那里拿來的。怎么會在他手上,奇怪,我是何時弄丟的。
她搖搖頭,道:“回殿下,這不是臣女的手帕。”
赫連予瞧著手帕,嘆了口氣,道:“這樣啊,看來我只能問問別人嘍?!?
問別人?那你隨便問,反正這帕子真不是我的,我怕什么?不過……
“敢問殿下,您在何處何時撿的這帕子?”薛容月小心翼翼地問。
赫連予握緊手帕,嘴角微微上揚,道:“這帕子啊……是本宮兩日前的黃昏,在府中假山周圍撿到的。那時,好像還瞥見一個匆匆離去的身影,現在想想,倒和薛小姐的背影有些相似?!?
此話一出,薛容月瞠目結舌。這……他不會是知道那日我偷聽了他們的談話,然后要殺我滅口吧?不不不,我怎么說也是丞相的女兒,他總要給我爹爹幾分顏面,沒有殺了同盟女兒的道理。
赫連予見她的反應,便領會了一切。果然,那日偷聽的是你,八成是想知道當初本宮為何綁架你,呵,既然如此,定不能饒了你,待那個人來,一切就好辦了。
想到這里,他收起手帕,轉身道:“打擾了,薛——小——姐!”
話落,他邁步離開。薛容月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該死,若是讓他知道我便是容兒,想必會告訴爹爹,那時我根本插翅難飛,等等,現在不是飛的時候,先把爹爹的計劃粉碎了再走也不遲!
“容兒,在想什么呢?”薛芃突然出現,摸著她的腦袋問。
薛容月耷拉著眼,擋掉薛芃的手,沒好氣地說:“哥哥做什么去了,此刻才來,莫不是和心愛的女子幽會去了?”
“喂喂,說什么呢?”薛芃呲牙一笑,道,“我可是去給娘準備壽禮了,連同你的那份兒?!?
薛容月聞言,呲牙一笑,道:“每年大娘的壽禮都是由哥哥替我準備,我就知道,今年也不會例外,謝嘍!”她說著,伸出手來接。
薛芃拍了拍她的手,遞過來一個盒子,說:“走吧,去給娘祝壽?!?
他說著轉身朝花園走去,薛容月抱著盒子緊隨其后,哎,哥哥總是這樣,臨近祝壽才把壽禮拿來,萬一趕不及豈不是事后要被爹爹責怪,他也是心大。
眾人祝壽完畢,薛容月便以身子不適為由回了房間,薛芃想陪陪她也被打發走了。她坐在凳子上,單手托腮,過了今晚便又得回王府了。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選擇留下阻斷父親的計劃,此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是該找個人商討對策……
想到這里,她腦海里浮現出一群人的臉龐,個個否定,唯獨落在了他身上。事到如今,管他什么前仇舊恨,若是赫連荇登基做了皇上,爹爹也會斷了讓我嫁入皇家的心思,我也不必漂泊在外,依舊錦衣玉食,未嘗不好。
“咕嚕嚕——”她的肚子突然叫起來,惹得她滿臉黑線,采荷怎么還沒把點心給我送來,再等下去估計我得成紙片。罷了,我自己去廚房尋她。
她說著,起身推門離開房間,穿過長廊,路過一處屋子時,里面傳來了激烈地爭吵聲。她怔了怔,難道又是爹爹與赫連予起了爭執?她深吸一口氣,湊近偷聽著。
“赫連予,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宋望之一根毫毛,我不會放過你!”
“南羽,本宮還沒有質問你,你是不是私下派人要擄走薛容月?想從她那里套出本宮的把柄?”
“呵,你的把柄還用套嗎?我家公主都告訴我了,你真是個卑鄙小人?!?
薛容月聞言愣住,咽了咽口水,這是……赫連予與南羽?此二人相識?怎么赫連予又要對付宋望之?她咬了咬牙,繼續聽著。
“什么?北夏公主那個女人竟然……總之,你可別忘了,咱們是盟友,別自亂陣腳,讓敵人鉆了空子?!?
“自亂陣腳?是你先對自己人下手的吧?我說過了,你做什么我會幫你,但宋望之你不準動!不準!”
“怎么?你是愛上那個傻小子了嗎?本宮勸你趁早放棄,他可是長公主之子,你一個樂姬,還是外鄉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