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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開槍的同時,九千二的鐮刀劃了上去。
他連開數槍,最后扔掉了槍,抽出兩把雙刃長刀。
容耀津津有味看著,不時點頭。
多少年了,終于又看到這兩個打架的美麗畫面了,她也就是因為二人打起來打得漂亮和諧別具一格極具觀賞性和威懾力,才磕了這對兒情侶。
俗話說,戰場風格看床風。
想必這二位在床上,也像現在這般漂亮狠厲獨一無二吧。
長刀飛出,勝負已分。
血紅色的鐮刀帶著熱息懸在高嶺之花的咽喉處。
他捂著流血的胳膊跪在地上,對九千二說:“惡魔。”
“跟我回去。”九千二說,“結個婚。”
高嶺之花兇狠的目光一瞬間變得不知所措。
“嗯,結婚。”九千二說。
高嶺之花迷茫道:“……什么?”
“不騙你。”九千二說,“我放不下你,這幾個月,我想明白了也把自己哄好了,我確實喜歡你,放不下你,想睡你,我要給你辦個婚典,讓所有人都看到,圓你心愿。”
她指了指頭頂的那些媒體轉播球。
“所以,快點頭。”九千二的鐮刀逼近了高嶺之花的咽喉,“不接受,我就綁了你,拖回去結。”
容耀哈了一聲,又開心又鄙夷道:“這也叫求婚??”
作者有話說:容耀:怪不得穿這么正式,襯衣扣子全系好了,帽子都戴上了。
第39章 前夜 如果可以,你能永不消亡
高嶺之花再次回到了鏡宮。
猶如身在夢中, 模糊了邊界與時間,他完全不記得度過了幾個黑夜。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分為二,一半與身體一起, 沉醉在失而復得中。九千二回來了, 每一次肌膚碰觸,都一遍又一遍讓他確認,這就是九千二, 他痛恨的深愛的那個九千二。
而他的另一半靈魂與意識,支離破碎地警示著他,要他遠離,讓他保持憤怒, 叫他永不原諒。
眼睛蒙了起來,他被捆縛在床上, 無自由無尊嚴,他聽到九千二的呼吸聲,聽她諷刺聽她侮辱聽她安慰, 不分晝夜,忽遠忽近。
靈魂一半在興奮,一半在流淚。
疼痛與舒服是共存的,他的魂魄在燃燒,燒的五臟六腑瑟縮著, 血液不夠燒了就灼燒骨頭, 身心逐漸沉淪到更加黏膩的蛛網深處,直到他迷迷糊糊聽到九千二的聲音。
“……嘖,又發燒了。”
“耗能太多,透支了,你對他好點。”
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但他聽不到了,聲音化作微弱的聲波震動,從整個皮膚收入大腦,被燒成一鍋僵硬的蜂糖,棱角刮蹭著,刺痛中還能嘗到舌尖的一點甜。
再醒來,不知何年何月,他大病初愈,大腦無比清明,身體卻疲憊酸痛。
九千二不在身邊,床上沒有她留下的溫度與氣味。
手腕上的光腦溫度升高,光腦屏幕里,密密麻麻都是天外教骨干發來的訊息,他們發瘋地聯系他,問他的情況,問他的計劃。
他卻想笑。
忽然厭倦了無聊的逃避游戲,他想要的現在已經得到了,故事翻頁了,倒著翻回他最初的幻想:勝利后,與九千二結婚,寰宇同慶。
于是,在姚卷又一次聯系他,試圖將他拽回天外教的政治企圖與不安之中時,他把光腦摘了,從露臺拋了下去,一地的晶體碎片。
天外教已被他拋棄,他感到暢快。
凌晨三點半,天還未亮,但鏡宮的花園以及正門,已有吊塔工人在忙碌。
九千二有極強的組織能力,她治下的鏡宮內外,一切井井有條,像干凈效率的工業生產鏈,安靜有序,又生機勃勃。
高嶺之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裝飾好花墻,接上全息屏,隱藏好設備線,在天空漸漸透亮時,調試著全息屏效果。
他看到自己與九千二出現在全息屏上。
應該是剛拍攝提取的形象碼,屏幕中的他黑色短發,染紅的那只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上還泛著紅暈。
他想起是什么時候拍攝的了,他發燒昏厥前,與她廝混了一整晚,天亮補覺時,申復來要照片,他被九千二拉起來用她的光腦拍攝的圖片。
那時的他大腦混沌的像個傻子,九千二讓笑一笑,他就習慣性地扯起得體的假笑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