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玄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丈夫出去之后,妙真把韓若貞找過來,看著她道:“今日你公公還有庭哥兒媳婦諍哥兒都不在,我喊你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因我數年游走于內宅,知曉女子出嫁一年,若無身孕容易著急,我是想說你們若是覺得年輕,暫時不要孩子,我這里有避孕之物,不傷身體的,但若是你想有孕的話,萬萬別吃什么生子方,只管找我調理就是。”
韓若貞的確非常著急,她嫁過來時年歲也不算小,雖說她父親是武英殿大學士,可是蕭家父子二人皆為官,丈夫如今探花郎了,她的優勢變得小多了,更有甚者,嫁進來這一年,娘家人就一直在問。
沒想到婆婆竟然這般開誠布公,韓若貞看向妙真:“您真了解兒媳,兒媳確實有些著急了。”
“不打緊,這不是有我在么?你若是哪里不舒服,盡管和我說,放心,你身體的一切異樣,我都和其她病人一樣,隨即封存。”妙真道。
韓若貞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道:“兒媳也沒有別的病,就是自從成婚之后,出恭時那里總是刺痛,有一次還尿血了……”
妙真一聽就知道是尿路感染,她道:“這就是淋癥了。是不是房事之后,喜歡憋尿?”
雖然和婆婆說這些不太合適,但現在妙真說完并不看她,她就道:“是啊,因為相公他看書看的很晚,每次回來的時候就太晚了,我們還要說會兒話,再要水。甚至有時候太倦怠了,就沒叫水。”
“這可不成,房事前后一定得清洗,如果之后不能及時清洗,也一定要小便才行。沒關系的,我現在給你開藥,你現在也是在急癥期間,既然還有尿血,就先服用小薊飲子,不過你也得多喝水。”妙真一一囑咐。
又要幫她扎針,韓若貞雖然時常也過來診室,但是沒有親自治療過,還有些害羞,但見診室簾子后面的病床換的干凈的床鋪,薰著茉莉香,其中擺設也特別雅致,倒是想難怪京中貴婦人怎么都找婆母看病的。
妙真一邊讓藥童煎藥,一面下針,先取穴中極、膀胱俞、三陰交、陰陵泉、太溪等穴位,韓若貞見她下針并不是很疼,還奇道:“娘怎么刺都不疼的。”
“要是很疼,豈不是說我醫術不好了。”妙真笑道。
韓若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扎完針之后,就覺得自己好了不少。還有婆母說隔幾日就幫她針灸一番,她道:“我該早跟你說的。”
妙真搖頭:“你不說我也能理解,有時候自己的事情本來是一些正常的事情,被人家知道了,還要拿出去說嘴,那多不好。再有,你是新媳婦,在我的面前總是不好自曝其短,這沒什么,只是日后有問題,就找我就是了。”
再也沒想到婆母竟然這般好,韓若貞本來也是聰明人,十分拎得清,她不僅沒有婆媳矛盾,反而婆母這樣理解她。
韓若貞很是感動,妙真很是慈愛的捏了捏她的手。
當晚,蕭景時也沒回來,諍哥兒晚上過來陪妙真用飯,還道:“爹爹也學會夜不歸宿了?”
“沒大沒小,敢說你老子,仔細他捶你。你爹如今為官這么多年,已經是好多了,我記得以前他是想出去看雪就去看雪,想打狼就打狼,可不定性了。”妙真笑道。
諍哥兒感嘆一聲:“爹也真是的。”
“別說你爹了,還有三個月,大宗師提調,你就要參加院試了。九月又是你的婚期,若是你考不中,到底美中不足。是不是?”妙真道。
諍哥兒道:“若是去年參加院試我肯定害怕,但今年我也多讀了一年多了,頗有些心得,您就放心吧。”
妙真笑道:“沒考過,那也不必難過,就怕你詩文輸給柳姑娘,看你羞不羞。”
“嘿嘿。”諍哥兒傻笑。
“行了。天色已晚,你快回去吧,娘也要歇息了。”妙真正在看《徐女俠探案集》中冊,這樣的書籍,忙完一天看,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這一看就看到過了子時,秋蟬和夏云來催了好幾次,妙真才戀戀不舍的放下書,腦海中想著書里的刀光劍影,高山密林。
等早上還沒醒,突然見有人拼命敲門,妙真掀開帳幔,才發現是蕭景時回來了,還滿身的酒氣,她不由道:“你喝了半夜的酒啊?”
“我晚上就睡在山間,聽到山風呼嘯之聲,一時興起,和友人烤肉吃酒,還作了好些詩呢。”蕭景時想起來都興奮,要把詩拿給妙真看,妙真打著哈欠,趕緊去床上,“你放那兒吧,我想先睡會兒。”
妙真睡下之后,蕭景時卻只想和她分享:“娘子……”
“你先去沐浴吧,等你沐浴完,我再聽你說。”妙真還想趁此機會多睡一會兒。
蕭景時嗅了嗅自己身上,也確實不像話,趕緊讓人燒水安排,等他沐浴完,再從詩袋里拿出自己的詩詞,非要妙真欣賞,還好妙真現在已經醒了,打著哈欠看了看:“的確寫的不錯,挺好的。”
“是吧,山風的呼嘯真是猛烈。”蕭景時就喜歡這種感覺。
妙真看了他一眼:“我打賭你今日肯定會頭疼。”
蕭景時不以為意,吃完早膳就去了衙門,不曾想路上頭就疼起來,他的確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應該讓真真幫自己熱敷一下的。
另一邊也有人頭疼,其實樓瓊玉在鳳陽府那是過的風生水起,到底這里的人知曉蕭景棠的哥哥是蕭景時,有什么功勞當然也都想著他,這次還推薦他為正七品的推官。
可偏偏邈哥兒鄉試不中,年歲也不小了,這可怎么是好?
蕭景棠還和她道:“你也該為邈哥兒說一樁親事了,人家諍哥兒今年都要成親了。”
“可鳳陽府沒有看得上的姑娘啊?比方那個許通判的女兒,大字不識一個,家里說話也十分的可笑。”樓瓊玉根本看不中。
蕭景棠不由道:“那不如讓四嫂幫忙說一樁親事如何?”
樓瓊玉則搖頭:“庭哥兒也是在四嫂膝下長大的,最后還不是只說了一個商戶,不是我說,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會那般上心。況且,你的官職已經很麻煩他們了,若是事事指望,人家也未必愿意。”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可樓瓊玉想著肇哥兒中了探花,娶了宰相女兒,連諍哥兒一點功名都沒有的人,也能娶原國子祭酒,現任鴻臚寺卿之女,可自家兒子鄉試不中就算了,能夠娶的頂天了竟然是知府庶女。
要么就是那等毫無風骨的小人,即便是官家女,嫁妝不過二十抬,還嫌棄相公突然非科舉正途出身。
她可不就頭痛么?
過了端午之后,韓若貞的病情好了不少,妙真又幫肇哥兒和她一起調理,畢竟他們夫妻都是想要孩子的,就需要一起調理。
還好八月份諍哥兒院試順利通過,九月柳荷娘進門時,韓若貞就有了身孕。
柳荷娘其實是知道詹老太太背后拆散她親事的事情,也怕蕭家人有芥蒂,不曾想婆母拉著她的手還夸道:“你看你多有福氣,一進門,你嫂嫂就有了身孕。”
這讓柳荷娘一下就放松下來了,昨夜新婚,丈夫雖然比他小一兩歲,但熱情坦誠,英武不凡,婆母嫂嫂也很好,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殊不知妙真想的是,妯娌之間即便不能做閨友姐妹,也應該和平相處,否則內斗就是亂家之源。
第133章
柳荷娘三日回門,家里人也免不了要問她和姑爺相處的如何,她臉上有些羞澀,但還是道:“他和我想的有些不同,完全是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