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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庇趯幒傲艘宦暋?
“現在知道喊我了?”于拓身體微抖,幼年喪父,中年喪妻,現在正準備步入老年了,結果唯一的閨女又被打斷了胳膊。
于寧沒見過他這樣,輕皺眉頭:“我沒事兒?!?
“那什么樣才算有事兒?”于拓控制不住語氣里那股質問的勁兒,快步走到病床邊兒抄起茶壺就往地上狠摔:“像這樣被人揍的四分五裂才算有事兒是嗎?!”
視線落在地上碎裂的茶壺,于寧打心底嘆了口氣。
這茶壺還挺貴的來著。
“我心里有數?!庇趯庨]上眼說。
她不太想吵架,挺累的,而且她這會兒疼的勁兒剛過去一點,情緒波動不想太大。
聽到這話的于拓忽然一動不動了,往那一杵。這氛圍搞的于寧莫名其妙有些發慌。
“有數?你從小就這么說,以前哪次你回來不帶一身傷?”于拓呼出一口氣:“等我將來再為你白發人送黑發人才行是么?”
聲音里帶著點哽咽,于寧沒話說了。
倆人就這么沉默了好一會兒,于拓忽然坐到床邊,放軟了語氣:“胳膊怎么樣了?!?
“能康復。”于寧回答。
“行?!庇谕攸c了點頭,手捏著床單捻著:“等你胳膊好了就回去好好開店。然后去相個親,早點兒把婚事定下來……”
一聽到又提這事兒,于寧嘖了一聲就打斷了。
“我不結婚,你別白費那勁兒。”
“這次我沒跟你商量。”于拓硬著語氣說。
挺霸道總裁的一句話,聽的于寧差點沒憋住笑出來,她嘆了口氣,往身后床頭倚了倚。
“我有對象。”
“你哪來的對象?”奪過大閨女手里蘋果正忙著自己削的于拓接完話愣了一下,猛的抬頭和于寧對視了一眼:“真的假的?誰???”
聲音都帶著點劈叉了。
“你見過?!庇趯幋怪樱骸扒皫滋烊ヮI狗那個?!?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驚雷,于拓先是一愣,差點把刀削大拇指上,一時怒氣沖心,壓都壓不住。
“你認真的?!”于拓壓抑著脾氣說。
“嗯。”于寧對他的反應并不意外,在這個小鎮里基本每個人都對同性戀抱有歧視,這個在這土生土長的父親也不例外。
“你……”于拓深呼一口氣,聲音放低:“跟她分了,老老實實找個男人嫁了,安穩過一輩子不行嗎?!?
“要嫁你自己嫁,我幫你備點兒嫁妝都行?!庇趯幷f。
于拓把削了半天的蘋果猛的拍在床頭柜上,汁水濺了于寧一身。
倆人就這么沉默好一會兒。
最后于拓走了,什么時候走的于寧也沒注意到,悄無聲息的。
不過后來也每天沉著臉給她送飯,他送了于寧就吃,倆人依舊跟倆冰山似的一句話不說,跟演默劇似的。
就這樣,于寧和不過幾公里之外的周瓊過了幾個月的異地戀,這才好了不少。
倆人整天微信消息發個不停,于寧的左手打字速度練的都能去做客服的程度了。
秋天的天氣很快就轉涼了。
周瓊把沒賣出去的那點剩包子扔給門外的流浪狗,扭頭瞥了一眼正在思考課題的苗桉。
“瓊姐,于姐什么時候回來啊,這都幾個月了。”苗桉把筆橫著放在鼻子和嘴之間翹巴著。
“不知道,也沒個信兒,我每次問她她都轉移話題?!敝墉倗K了一聲。
苗桉瞬間來了勁兒,放下手頭的試卷,湊到周瓊身邊,一臉蔫兒壞:“瓊姐,于姐該不會外面有人了吧?”
周瓊一陣無語,差點把肉包子甩她臉上。
“你是怎么問出這種問題的?”周瓊說。
“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于姐愛上別人,然后被你發現,之后于姐才發現自己愛的另有其人,再回來追妻火葬場……”苗桉說。
周瓊說不出話,伸手點了個贊。
“那不行,她不太好追?!庇趯幇炎笫痔嶂拇蟠臃旁谝慌缘淖雷由险f。
周瓊猛地一愣,扭過頭看著這個走路沒聲并且幾個月沒見面的疑似出軌了的女朋友。
手里沒扔到苗桉臉上的肉包子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立馬被小黑狗叼走了。
“這么想我???包子都拿不穩了?!庇趯幮χf,眉眼彎彎,活像正在勾引周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