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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董事長和許副總解除婚約的消息不脛而走,江嘉年回辦公室的路上沒少接受人們的注目禮。
她所在的部門此刻同樣也在熱論這件事,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等她走進來,無數(shù)眼睛對視過后,立刻四散而走。
江嘉年站在原地,將一個個跑回工位上人掃過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盯著電腦屏幕,有的還不斷敲打鍵盤,好像真的很繁忙一樣,仿佛剛才聚眾八卦的人根本不是他們。
慢慢收回視線,江嘉年一臉冷漠地走到辦公室門口,拿了鑰匙開門,走進去,臨關門時,又看了一眼眾人,眾人噤若寒蟬,有的嚇到不敢呼吸,見他們?nèi)绱宋窇?,江嘉年才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將自己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這門一關,大家都松了口氣,有距離近的兩個人低聲竊竊私語道:“老好像并沒多高興,林董和許副總分開了,她難道不該暗自竊喜嗎?她肯定在努力克制,怕我們看出來?!?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道:“我看也是這樣,你忘了上次林董在她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嗎,也不知道老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讓林董跟許副總分開?!?
有別人插話道:“得了吧,我不信林董是為了老才和許副總分開的,許副總那么漂亮,人又好,搞不好是他們吵架了,許副總耍小性子,林董和她鬧著玩呢?”
最開始說話的人白了對方一眼道:“去你的,還鬧著玩,整個公司都下達通知了好嗎,就算不是因為老,他們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這說法真的很對,許歡顏此刻想的也是如此。
坐在項目部的辦公室里,她盯著手上的戒指,這是她跟林寒嶼求來的,人家百般不愿意,被她拖著才去給她買的。
現(xiàn)在看來,這玩意兒也沒必要留著了。
強求來的,果然都不是自己的,哪怕曾經(jīng)擁有過,也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活到這么大,她還從來沒有這樣丟過臉,這其中的罪魁禍首,外人或許不信,但她最清楚是誰。
既然怎么樣都留不住,那干脆就一起毀掉好了,反正終究不能屬于她,那也不要屬于別人,誰都不行。
深吸一口氣,許歡顏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一接通,她就換了無懈可擊的語氣。
“讓技術部的徐然到我這里來一下。”
第二十九章
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好像會議結(jié)束那天之后,一切都進入了穩(wěn)定期。
比起林寒嶼步步緊逼的架勢,夏經(jīng)灼在表露了一些想法之后就沒有再跟江嘉年聯(lián)絡過,說心里話,她有點意外,也有點小失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工作還是要做,和往常一樣沒多大區(qū)別,每天朝九,晚五就不大可能,最近公司事情多,她總是加班到八九點才能回去,吃飯時間也始終穩(wěn)定不下來。
這天,好不容易可以正常點下個班,但她還沒來得及離開,女助理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江總,不好了,出事兒了!”
江嘉年皺起眉,隨手將背包拎起來淡淡道:“莽莽撞撞的,什么事值得你這樣?”
女助理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但她還是很緊張地說:“江總,這次真的出事兒了,公關部那邊打電話來請您過去?!?
“公關部?”
“對,網(wǎng)上許多用戶發(fā)帖說在我們網(wǎng)站訂的票沒辦法辦理登機,航空公司那邊都說是非正常票,現(xiàn)在客服電話已經(jīng)被打爆了。”
江嘉年將拿到手的背包放回原處,知道今天是沒辦法按時下班了,但她并不著急,只是說:“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先穩(wěn)住客戶,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照價賠償就可以了,用不著這么慌張,那么多票務公司入駐網(wǎng)站,總會有幾家系統(tǒng)偶爾出問題?!?
她的解釋無懈可擊,事情也的確可能如此,但女助理為難道:“江總,類似的事的確是發(fā)生過,但以前都是個例,這次……太多了?!?
江嘉年眉目微凝:“有多少?”
女助理頓了一下才說:“……初步統(tǒng)計,四百三十二位?!?
432,這是一個什么概念?意思就是,這些人如果都到網(wǎng)上發(fā)帖,平均每個帖子轉(zhuǎn)發(fā)量為一千,那么就會有四十幾萬人知道這件事。
江嘉年二話不說前往公關部,走在去公關部的路上,她還轉(zhuǎn)頭吩咐助理:“你去把項目部和技術部的人也都叫過來,今天全部加班。”
女助理點頭說:“項目部許副總已經(jīng)帶人過去了,技術部徐部長也馬上到。”
江嘉年挑挑眉,意識上總覺得有些不尋常,卻又挑不出錯,也只能先保持沉默。
等她到達公關部的時候,就看見所有人都比她先到這里,全都圍著一張圓桌坐著,公關部負責人正在大屏幕上展示用戶的投訴和發(fā)帖。
江嘉年走進去,其他人紛紛站起來和她打招呼,她微微抬手示意他們坐下,徑直走到大屏幕前,看著上面用戶發(fā)的帖子。
粗略,內(nèi)容大致是,用戶正常訂票,正常出票,前往機場辦理值機,但被機場告知票是非正常票,不能辦理值機,找悅途的人投訴,這邊的客戶以推諉和掛電話的方式,把皮球踢給航空公司和保險公司,說用戶能不能上飛機這件事和悅途沒有本質(zhì)關系,要找接受訂票的票務公司或航空公司。
這句話在原則上講,沒有問題,符合邏輯,但這些話卻絕對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悅途將成為推卸責任的眾矢之的。
江嘉年隨手拉開椅子坐下來,指著大屏幕說:“說這些話的客服是誰?”
客服部負責人馬上回答說:“已經(jīng)找到了,在外面等,江總您看怎么處理?”
江嘉年直接道:“辭退,還需要考慮嗎?我記得所有客服上崗前都經(jīng)過培訓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她們不清楚嗎?用戶支付票款的平臺是我們,我們就有責任負責他們上飛機,雖然邏輯上這票是定在票務公司,但收錢的是我們,怎么能這樣回復用戶?”
客服部經(jīng)理汗顏道:“這是我們的疏忽,我馬上就辭退她,江總您看該怎么處理其他用戶的投訴呢?”
說著話,客服部經(jīng)理便將投訴單全都遞了上來,四百多個人,滿滿的一摞,一張張看下去,都是非常惡劣的情況。
有用戶從國外回來,在悅途訂了機票并且得到出票確認函,可到了機場卻被告知沒有值機信息,用戶所定的飛機四點就要起飛,但悅途這邊至今還沒有給對付回復。
江嘉年拉過手機解鎖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要七點鐘了,對方是怎么都不可能趕上飛機了。
非常難辦。
這樣的事出現(xiàn)幾個個例,還可以全額賠償或者超額賠償來處理,但這么多,已經(jīng)不僅僅是賠償能處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