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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
8
珍珠梅</h1>
周子陌向來覺得楚梔的唇很美。小巧的,圓潤的,狀似一朵玉軟花嬌的珍珠梅。
不是那種團團簇簇的繁盛,而只那一朵,就是周子陌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這一小朵珍珠梅硌在他的胸腔里,占據了心臟的位置,從此他的血液只為這朵小花而流動。血液每流過一處,就有一個臟器又冒出一朵淡紅的花骨朵,那是她嘴唇的顏色。
在楚梔嘴唇覆上他的眼睛的那一瞬間,周子陌感覺到自己五臟六腑里的花蕾齊齊抽枝,蔓延上眼眶,在她的吻落下的地方驟然盛放,每一朵都成了一團一團的絢爛。
他知道自己再也遏制不住心里的欲望了。周子陌一手扣住楚梔的后腦勺,一手攬上她的腰,仰臉吻住她的唇,如同一個在沙漠里長途跋涉的旅人突然遇到綠洲那般的渴求,徹底紊亂了兩人的呼吸。
楚梔只愣了一下就很快地柔順了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頸后交匯。輕巧地承受著他的攻勢,像每一個夢里那樣。
周子陌的吻帶著他這個人身上的矛盾感。一開始是急切的噬吻,如狂風般意圖掠奪楚梔的所有呼吸,讓她為他而迷亂。她被吻得意亂情迷,過短的換氣時間讓她產生出一種近乎窒息般的空白,胸口劇烈起伏。
轉變卻在一瞬,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宣泄干凈了那般,他的猛烈攻勢突然緩和了下來,只輕柔地啄吻著那張被他吻得紅滟的小嘴。氣勢如虹的狂風驟雨變成了二月的春風,細細地剪裁著她這片早已在風中迷失自我的柳葉。
他的吻虔誠而珍重,像信徒崇拜愛慕從海面踏波而來的阿芙洛狄忒。
周子陌覺得自己是個覬覦月亮的人,攀著天梯,步步為營,終于采擷下了那彎高掛在夜幕中的白月亮。于他,月亮再不是讓他夜不能寐的渴望了,而是憑借愛意藏在心里的私有物。
他知自己是一只惡龍,生性貪婪又自私,靠巧取豪奪來滿足自己內心的空洞。
她是惡龍坐擁獨享的寶藏。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休息室的門被再次打開才把沉迷的兩人叫停。
這次咋咋呼呼地進來了一群人,大多都是男生的聲音,夾雜著一個熟悉的女聲。自己的名字被隱隱出現在他們熱鬧的對話里,周子陌知道是他的隊友們回來了。
他不舍地放開楚梔,又輕輕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把自己身后的兩個蛋糕有一個是男生們準備的遞了一個給楚梔,小聲說道:準備好了嗎?
楚梔雙頰緋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眾人起著哄把閔夏帶到衣柜前,閔夏還不解地一直在問他們在整什么幺蛾子。外面一片喧鬧,柜內的人屏息等待,直到他們終于把意外鎖上的衣柜再次打開,周子陌和楚梔齊齊從打開的門里滾了出來,嘴里還喊著:Surprise!!
兩人滑稽地摔在了地上,好在蛋糕被周子陌眼疾手快地遞給站的最近的譚楓,才算是毫發無損。
與誰的計劃都不相符,這可真是又驚又喜,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的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閔夏,還沒從自己閨蜜和周子陌雙雙破柜而出的驚嚇中反映過來。
尷尬的安靜只持續了兩秒,吳臨向來是不看人臉色說話的:我靠,怎么多了一個人。
楚梔?你怎么在這里啊?閔夏被吳臨點醒,這才忙地上前把楚梔扶起來。周子陌也被一旁的兄弟們攙扶起。
楚梔哭喪著臉,倚靠在閔夏身上:夏夏,你怎么才來啊,我蹲得腳都麻了。
眾人把他倆扶到沙發上坐下,介紹完楚梔的身份,兩人這才開始一邊互相看眼色一邊編故事。大約就是說周子陌在休息室里執行任務的時候碰到了楚梔,兩人友好且禮貌地交談了一段時間之后聽到有人來了以為是閔夏回來,便躲在衣柜里打算按照計劃行事,卻沒想到來的人是造型師,意外地把兩人鎖到了一起,直到他們出現把兩人解救出來。
這樣七分真三分假的謊言最難識破,何況他們只是心照不宣地掩藏了衣柜里發生的那些旖旎。心本來就大的男孩子們容易被一本正經地撒謊的周子陌糊弄,而閔夏卻心細地在楚梔今日顯得格外桃腮杏面,眼如秋水上發現了端倪。
這場小風波過去后,大家在休息室里熱熱鬧鬧地給閔夏過了個簡單的生日。時間有些倉促,過一會這群男孩們就要去演播室待機了,意味著閔夏也將要忙碌起來,楚梔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她跟著他們離開休息室,正準備拿出手機,手腕卻被人一把拉住。她仰起頭,發現是準備要上舞臺的周子陌:要走了?
嗯,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楚梔見是他,報以含羞一笑。
你要不在外面的咖啡廳等我一下?今天沈煉前輩也在,我一會帶你過去見見他怎么樣?出道不算久的演藝圈小新人當然不會認識沈煉這種級別的人物,這是周家的人脈。
楚梔歉然地笑了下,婉拒:今天不行了,我哥哥已經來接我了。她看著周子陌,眸光一閃,下次吧,下次你帶我去。
下次。這個詞聽得周子陌心滿意足,一瞬間被哄好的大男孩自然沒理由再強求。
周子陌順從地松開她的手腕,點點頭,和她告別。
正巧,閔夏從一旁的工作人員出入口走了出來,將兩人收入眼中,神情頗為復雜。
楚梔也瞧到了她。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擁抱了一下閔夏:夏夏,生日快樂,晚上見。
閔夏也朝她笑笑,將剛剛的晦澀神情完好地藏在眼底。
楚桐把妹妹送到家那會離去吃晚飯還早,兩人一起回了楚梔的公寓。
楚梔去洗漱裝扮,為晚上的會面做準備,鏟屎官楚桐則在家里幫妹妹養的小貓清理貓砂盆。其實這些活本來應該是楚梔自己做的,但是由于楚老太爺舍不得讓寶貝孫女做這些臟活,擔心她被感染弓形蟲,讓楚桐得空就去楚梔家幫忙處理一下。
那會楚桐還略有不滿,說弓形蟲會感染妹妹難道就不會感染他了嗎?話音還未落就被楚老太爺一個棍子打在小腿上,不疼,但是把偏心體現得淋漓盡致。八十好幾的老太爺中氣十足地罵道:一個大男人擔心什么寄生蟲啊?你難道舍得讓小梔子去每天刨貓砂挖貓屎么?
楚桐當然舍不得,也乖乖收了聲,心甘情愿地擔負起了這個鏟屎官的職責。
不過妹妹也向來是心疼哥哥的,楚梔后來請了個鐘點工每天來家里收拾,楚桐也就不用百忙之中還得抽空來給貓鏟屎了。現在雖然他再也不用操心小貓咪的茅廁清潔問題,但每次來妹妹家時總會習慣性地順手幫忙清理貓砂。
差不多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楚桐把楚梔送到了吃晚飯的地方。他的公司就在附近,一會晚飯后也方便送楚梔回家。
小梔子,一會結束了我來接你。楚桐搖下車窗,對著妹妹粲然一笑。
不要啦!我自己打的回去。你去享受一下屬于自己的夜生活好嗎?楚梔向來不喜歡家人接送,總覺得自己被保護得像個故宮里典藏著的鈞瓷擺件,嬌貴得不行。
楚桐:我就不,我偏要來接。末了還朝她得意地挑眉,幼稚得絲毫不像一個在上市公司里身居要職的人。
楚梔無奈地搖搖頭,道了聲別,轉身離開。
幾個女孩的聚會自然是要鬧到華燈齊放的時候才會結束。劉思楠攙扶著被灌得走都走不動道的壽星,不知道楚梔說了句什么俏皮話,她在電梯里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顯然也是微醺的狀態了。
她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淚,朝楚梔問道:今天是楚公子來接還是宮首長的司機來接啊,楚大小姐?
楚梔靠在電梯壁上,小臉燦若桃花,沒好氣地白了劉思楠一眼,卻更顯得嬌嗔:就你嘴貧。她透過電梯的玻璃往外看,正好看到那輛熟悉的銀白色轎車停在路邊,我哥到了,樓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