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夏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失笑,眼中的陰霾漸漸散去,冥冥間多了點點柔和。恍若山林中口渴的野獸,疾馳在山林中尋找一方水源,卻見到了一股瀑布直泄而下,水落池中,一股世人眼中久旱逢甘雨的心情,似有一些欣喜。卻也同她一樣答非所問:“可還要喝水?”
秦惟熙對上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睛,偶然間瞥向他頸間的血痕,問:“你受傷了?”
這時府中廚娘站在房門外等候,手中端著一碗熱湯面與方煎好的湯藥,看著褚夜寧投來的目光,她恭敬道:“侯爺,董郎中說做一些滋補的湯藥給姑娘,奴做了一碗熱湯面,湯面里也放了董郎中送來的滋補的藥材。”
秦惟熙聽見熟悉的聲音,伸出了頭去看門外。這個廚娘年少時她在褚府里見過,而今一別十年重回故土,重逢舊人她覺得有些親切。
褚夜寧走出去接過那食盤,道:“勞煩姑姑了。”
阮姑姑一怔,還是問:“姑娘手受傷了,可需要奴來喂她吃一些?”
褚夜寧道:“姑姑去忙吧。”
廚娘依言退下。
他看著桌上的一碗面與一碗湯藥,問榻上的人:“是先喝水?還是先把藥吃了,吃過了藥再吃面?”
秦惟熙看著他,她確實口渴了,早上在府中吃了些璞娘特意為她腌制的小菜,想了想,這么久過去,只在飯桌上喝了一些熱湯,而這大半的時間,她也的確有些餓了。
她向外去看,不見雀舌的影子,想著吃面條的吸溜吸溜聲,她還是拒絕了。
她看著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我自己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地笑意:“你確定?”
她瞥了眼他手中的湯匙,腦中想著他喂它一勺一勺喂水喂藥的畫面:“不要那個。先吃藥!”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放下水杯,又走到桌上去取來湯藥,送到了她的唇邊,很快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褚夜寧問:“要不要吃顆蜜餞?不苦嗎?”
秦惟熙搖搖頭,比起十年過往她曾經歷的一切,對現在的她而言,這苦口的湯藥也是甜的。她道:“你去上藥吧。”
見此,他又轉身欲取來湯面,秦惟熙忙道:“我不吃面!”
外間想起腳步聲,再然后是雀舌的輕咳聲,秦惟熙想起了木童,褚夜寧忽而回身望向她,緊接著彎下了身,凝視著她。突然靠近,咫尺之距,他問:“你有沒有覺得方才那個人很眼熟?”
她向后退了退,睜著明眸:“誰?”故作不解。
褚夜寧挑著眉,笑而不語,可眼角眉梢間,盡是歡愉的神態。他開口問:“還疼不疼?有沒有好些?”說話間他已然一手伸了過來,再用大拇指得指腹為她擦去嘴角留下的藥汁。
秦惟熙垂下了眸,她方才喝得有些急。她道:“我累了,我要自己歇息會。四哥快去忙。”
然而,床榻前的人依舊未動,一雙桃花眼不知在何時,彷佛就像春日的桃花林里忽而驟降一場淋漓的春雨,留下氤氳一片。
他遲疑片刻后才轉身離去,一邊走一邊吩咐在外的雀舌:“那桌上有碗湯面,喂她吃一些吧。”
九曲早已在書房內等候,見到褚夜寧拱手行禮,垂著頭道:“侯爺,沒追上他跟個猴兒一樣,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褚夜寧:“也沒指望你追上。”
九曲:“”
褚夜寧輕抬眼皮看他。”
九曲打了個激靈,勉強扯起嘴角道:“侯爺沒成想,沒成想羅姑娘與公主殿下出現在那兒。”
“本想著侯爺您會受重傷。這苦肉計沒施成。”
褚夜寧問:“如何了?”
九曲忙斂了神色,恭聲回:“沒什么異常,屬下派了兩撥人盯著。只不過侯爺,我們剛出了臥雪閣就來了一伙兒人追殺,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太好?好家伙一個刺殺!”
“人都死了?”褚夜寧再問。
九曲點頭:“那些巡邏的士兵趕到的時候無一活口。不過侯爺您方歸京城就碰上遇刺,到底是他們監管不嚴。有些人今兒可要睡不好覺了。”
褚夜寧指了指書案上的清茶:“先喝口茶潤潤嗓。”
九曲道謝,端起茶盞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再道:“的確如松陽所言這臥雪閣乃十三年前興起,這戲館的前身本是一家不起眼的飯館,平日里生意也不大好。每逢雨雪天,檐頂就開始向下滴水,時間久了房子里多是霉氣。”
“那飯館老板急著帶妻女回老家,低價五百兩轉給了一牙人,要知道當年街市里好一些地段的普通民宅還要幾百兩,更何況是這鬧市區。那牙人又花了錢財將那里外重新粉飾了一番,竟獅子大開口,開價四千兩售賣。許多富商一聽這價格,便有些猶豫,這么托著便是兩年之久。”
“那牙人悔不當初,將那座房屋降價到了一千兩,不想有個常走南闖北的老茶商相中了那里,想晚年安頓在此,開間茶館,遂果斷定下。那牙人賊心不改,就地漲價了一千兩百兩,并邀了那茶商吃酒。那茶商醉酒,牙人趁機將那茶商身攜的三千兩銀票悉數偷走。所以那房子當年還在那牙人名下,直到后來茶商上告衙門,又結交當地世家,世家出力多方通融,才將那屋舍名正言順的轉到那茶商名下。”
“只是那茶商,也許是為了此事,一直吊著一口氣,此事了,也就沒有了斗氣,一夜病發而亡。那茶商無妻無子女,也不知老家在何處,一籌莫展時,一個自稱為他義子的人攜了一千二百兩銀票重新將這間屋子買下開了戲館,官府想速決這麻煩事,當即應允。”
“據說當年這茶商很疼愛這個義子,養尊處優,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只不過當年的街坊聽說這義子鮮少外出。如今也年過五旬,戲館看客與左鄰右舍都喚他一聲方三爺。屬下聽那些街坊口中提起這位方三爺都很是敬重,說這個方三爺為人友善,經常救濟幫助他們這些貧苦百姓。”
“這方三爺尋常都待在外宅里釣魚吃酒、泛舟游湖,并不出宅。”
“還有之前這戲館失火燒死了幾個憐人。聽人說起倒是有個叫白笙的很得館主看重,每次都是第一個出場,一曲兒過后便老老實實地回住處歇息,再不出來。只知當年是個小乞丐,無從知曉戶籍,后被那方三爺收留。再后來也隨著那場大火燒死了。”
“至于”他說到此處搖了搖頭。
“第一個出場?”褚夜寧在聽到此處時嘴角勾了勾。
九曲在心中盤算了小半晌t,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位方三爺怎么看,這腦子似乎都有些問題。”
松陽這時進了書房,拱手行禮:“侯爺。”
“說。”
“那日梁書文幼子加冠禮上果然發生了一些小狀況。”松陽將那日諸事開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