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smk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董香香也沒抬頭,就隨口說道:“沒人教,只是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跟外公母親一起做過點心了。好多東西我都有一些印象。
半年前,我們家里富裕些,我媽就希望我把外公和母親的手藝撿起來,我這才開始自己摸索著做點心的。”
董香香說完這句話,馬廠長就下意識地看了許秀蘭同志一眼。如果不是董香香親口說出來,他還真以為董香香就是許同志的親女兒呢。
那么疼愛,那么照顧,原來是收養的孩子?
一時間,馬廠長只覺得心里有一團霧,他是越來越不了解女人了,特別是許秀蘭同志。
只聽魯師傅又繼續問:“這么說沒人教你?那可真是不得了。這樣下去,你在制作點心方面,前途不可限量。姑娘,我能不能問上一句,你外公姓什么呀?”
“我外公姓董。”董香香說。魯師傅哪里知道,董香香早就出師了,只是怕母親起疑,做點心時一直留著力呢?
魯師傅笑道:“噢,難道是曾經在貴香樓掌過白案的那位董師傅?唉,我也聽說董師傅后來辭工回老家了。只是,沒想到我都快六十了,竟有緣見到他的后人。”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很多有真本事的人都消失了。當時,人們覺得這些老手藝可能并不重要。直到很多年之后,大家才會發現那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作為一位傳統白案廚師,魯師傅只希望董香香這個董家后人,真能傳承她外祖父的手藝。不然,那種精湛的白案功夫要是失傳了,實在太可惜了。
說話的功夫,董香香已經把咸甜兩種口味的瓜子酥都做好了。
魯師傅讓徒弟把做好的兩盤瓜子酥,拿到廠里去烤了。徒弟走了之后,魯師傅就忍不住拉著董香香繼續聊點心的話題。
魯師傅一臉慚愧地說:“我年輕時候吃不了苦,就跟師傅學了點皮毛。哪里想得到,幾十年后,我就成了廠里的大師傅了呢?這都是緣分呀?”
董香香開口勸道:“您這些年實踐出來的真本事,并不比大師傅差在哪兒。您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傅。”
其實她有點想跟魯師傅打聽外公的事。只是當著母親的面,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魯師傅聊天。卻又因為她在點心方面的造詣,意外地得了魯師傅的青眼。
另一邊,等著也是等著,馬廠長干脆也跟許秀蘭同志聊了起來。
一個工人家庭出身,受過培養,有自己為人處世原則的廠長;一個農民出身,苦了半輩子,卻保有樂觀善良的農村婦女;兩人聊起天來,卻意外地投脾氣。
不知怎么地,說著說著,就聊起養孩子的話題了。
馬廠長忍不住嘆道:“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實在太不容易了。”而且,還有一個孩子是收養的。
越是了解許秀蘭同志,馬廠長就欣賞她的為人。
許母卻笑道:“也沒有那么難,兩孩子都很聽話,日子說過就過去了,一轉眼兩個孩子就都長大了。”
馬廠長看著她笑得那么爽朗,也跟著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魯師傅的徒弟就把烤好的點心端過來了。
馬廠長和魯師傅分別試吃了甜、咸兩種口味的瓜子酥。兩人看著彼此,都點了點頭。
馬廠長對董香香做得瓜子酥很滿意。魯師傅看過董香香的制作過程,斷定他們廠可以生產瓜子酥,完全沒有問題。
就這樣,馬廠長爽快地答應跟許秀蘭同志合作,以后城西點心廠就訂許家炒的瓜子了。
在雙方握手的那一刻,許母那顆懸著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第24章 后續
024 后續
馬廠長和許母很快就簽訂了合同, 董香香也把做瓜子酥的工藝寫給魯師傅, 又跟他討論了一番。
這件事眼看就要談成了, 馬廠長看了跟魯師傅相談甚歡的董香香一眼, 轉頭對許母說道:
“許秀蘭同志,不知道你女兒小董愿不愿意來我們廠里工作。如果小董她愿意過來的話, 我可以給她安排個正式工的名額。到時候, 她也可以和魯師傅一起學習制作糕點的工藝。”
馬廠長是真的很欣賞董香香這么個小丫頭, 不然也不會給出這么好的條件。
要知道,來城里來當工人, 就是很多村里年輕人的夢想。
許母聽了他的話,臉上并沒有露出半點喜色,反而有點為難地看著他。“馬廠長,不是我們不識抬舉。實在是我閨女過了年才17歲, 她正在沙灘中學念高中呢,我就想先讓她念兩年書。所以, 實在不方便過來您廠里。”
董香香也接口道:“雖然, 我平時在學校念書,不過休息的時間,可以來您廠里。如果到時候您廠里的瓜子餅如果需要改配方,我會盡快幫忙調整的。倘若魯師傅不嫌棄的話,我還愿意跟師傅學點本事呢。”
“我當然不嫌棄了,丫頭,不單是在廠里,以后你也可以去我家里。”魯師傅一臉笑意地看著董香香, 顯然非常喜歡她。
馬廠長見許家母女一唱一和的,竟都沒對他提供的這個工作機會動心,倒也沒生氣,反而覺得這對母女都很通透。于是,笑著對董香香說:
“好呀,小董,那隨時歡迎你們來我們廠里。”
就這樣馬廠長又跟許母約定,過了春節,等做好準備,就從許母那里進瓜子。
雙方都說好了,許母這才提出告辭。這一次,馬廠長是親自送許家母女到糕點廠門外的。雙方又忍不住客套一番。
那位看門人一臉吃驚地看著許母。他還真沒想到,他們廠子來來去去那么多人都談不下來,許母這個鄉下女人竟談下來了?看來還真是有志者事竟成。話說回來,單單是許母的那份毅力就值得旁人欽佩。
走出城西糕點廠,許母突然就覺得身上變得輕松了許多。
這兩個月來,馬文梅就像一塊兒黑云死死地壓在她的頭頂上,遮住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只覺得完全沒有指望了。
可這一刻,包裹里裝著那一直合同。那塊兒黑云卻變成了雨雪,在她身邊輕飄飄地落下來。
有了城西糕點廠這個大戶,以后她再也不用怕馬文梅了。大不了,他們家就不做零食瓜子了,就專門給點心供原料。香香不是也說了么,他們家這個瓜子方子,本來就是白案廚師處理瓜子的老法子。
許母暗自想著自己的心事,越想越覺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