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護身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三自黑暗中走出來?,彎腰見禮,“姑父。”
方弘德見了,臉上又旋即又笑開了花, 回身一把攥住楊三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暖閣里帶,邊走邊高聲朝里面的人吼道:“云汀啊!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總叫我侄兒給你守夜,難道蘇府就窮到沒別的侍衛了嗎?”
蘇云汀含笑迎上來?, “很窮,”說著,他伸出一只手?掌攤開,故意調笑道:“方大?人若是家里富裕,不如貼補晚輩點銀子?”
方弘德“啪”地一巴掌拍了他空蕩蕩的手?心,笑罵道:“你蘇家掌管天下銀錢,倒來?敲我刑部的竹杠?天下便沒有你這樣的道理。”
趙玦兩步走上前?,也跟著行禮,“方大?人。”
方弘德用余光掃了一眼?趙玦,鼻腔里冷嗤一聲,語氣轉淡:“趙家小子,你少跟蘇云汀學?吧,他能教點什么好東西?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腌臜手?段。”
趙玦不敢稱是,自然也不敢反駁。
依舊是躬著身子陪笑,腳下默默地退開一個?身子,讓方弘德和楊三可?以暢快入內。
蘇云汀輕笑一聲,自然而然地將話頭接過來?,“那倒是奇了,掌刑的方閻羅,也會嫌別人的手?段腌臜嗎?”
方弘德身材魁梧,拽著楊三跟他擦肩而過,差點撞得?蘇云汀一個?踉蹌,不客氣地嗆回去,“普天之下,敢當著老夫的面,說老夫腌臜的,也獨你蘇云汀一個?。”
“巧了。”蘇云汀站定了身形,轉身撫掌,眼?眸帶著笑意,“放眼?朝野,敢指摘我蘇某腌臜的,也唯您一人。”
方弘德猛地轉身,四目相對,同時迸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大?笑。
一陣的吵吵鬧鬧,皆在四人落座后瞬間斂盡。
大?概,能跺跺腳震動整個?朝野的人,已經聚集了三個?了。蘇家掌財,趙家掌糧,方家掌刑,便只差掌兵權的了……
幾個?人靜靜地坐著,蘇云汀慢條斯理地自袖中拿出一封信,展在四人面前?,“北面,傳來?消息了。”
楊三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卻依舊強撐著鎮定,唯有目光死死地落在薄薄的信箋上,久久不動。
方弘德率先搶過信來?看?,“我云烈侄兒可?說什么了?”
他看?慣了刑部文書?,一目十行。
蘇云汀卻還?是等不及他看?完,簡潔地概述了信上的內容,“楊二郎不負所?望,已在軍中樹立了威望,如今,是時候該我們推他一把了。”
室內一片靜默,只有方弘德翻動信紙的聲音,嘩嘩作響。
待方弘德看?完了信上內容,眉頭緊鎖道:“云汀,此事可?不是一件小事,若無萬全的把握,不如再等上一等?”
“等?”蘇云汀輕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我已經等了這么多年,方大?人還?要叫我等多少年?”
方弘德面上仍眉頭不展,還?是覺得?此事風險太大?,忍不住勸道:“既然都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便不差再等……”
“楊家等了十三年,蘇家等了六年,就連——”蘇云汀突然打斷他的話,他本想說楚燼也等了四年,最終卻只張張嘴,又咽了回肚子里,只道:“我每一日,看?著他們還?能享受榮華富貴,就恨不得?能食其肉,寢其皮。”
說罷,他轉臉看?向楊三,“你呢?”
楊三手?慢慢緊握成拳,骨節泛白,“我也等不及,想親眼?看?他們的下場了。”
方弘德長嘆一口?氣,將信紙重重地落在桌子上,輕飄飄的信紙此時卻似有千斤重,“鄭家畢竟在朝中根深蒂固,況且眼?下風頭正盛——”
“方大?人沒聽過盛極而衰嗎?”蘇云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偏就要將他們捧到最高位上,讓他們以為自己手握四十萬兵馬便可以為所?欲為,以為天下不過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蘇云汀的笑容陰鷙,甚至有些瘆人。
方弘德沉吟片刻,突然問道:“虎符呢?”
楊三面上仍舊古井無波,淡淡答:“在宮里。”
方弘德愕然:“怎會在宮里?”
楊三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送二哥出城時,他親口?對我說,當年他曾預感事情不對,臨走時將虎符交給了姜太守。”
方弘德皺眉,“可?姜堰夫婦不是死在欒城了嗎?可?還?有后人活著?”
“他、他……”楊三嗓子像是突然被扼住,徒勞地張張嘴,終究還?是說不出那個?名字。
此事非同小可?,所?有參與的人,皆是九死一生?。
他已經給小裴造成過一輩子的陰影,這一次,若是可?以,還?是盡量不要讓他參與其中了吧。
蘇云汀適時地拍拍楊三的肩膀,朝著方弘德淺笑道:“虎符的事,交給我來?解決。”
既然蘇云汀敢應了,那自然是他能做得?到的事。
畢竟,方弘德曾見過蘇云汀狠厲的手?段,只要他想辦的,這天下大?概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兒。
只是,鄭家大?概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找了十幾年的虎符,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