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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靜說:“我目前還沒有代表作,之前只演了一些小角色,這兩年,我大部分時間是在線下演話劇。”
“演話劇能有什么出息?”容晟盈說,“你在這個圈子里混,得去找家鈺的媽媽幫忙,你是蕭枉的女朋友,以后就是家鈺的弟妹,大家都是一家人,讓家鈺媽媽給你介紹一些工作嘛。”
“謝謝容阿姨,不過,不用了。”宋文靜說,“我想靠自己去闖一闖。”
在場的三個年輕女孩中,若論外形條件,宋文靜無疑是最出眾的那一個,但大家心知肚明,她也是家境最差的那一個。
說得更嚴(yán)謹(jǐn)些,她已經(jīng)沒有家境可言了,宋文靜無父無母,連家都沒有。
容晟盈說:“現(xiàn)在這個社會呀,年輕人想靠自己去闖,想法是好的,但現(xiàn)實是很殘酷的,沒有人幫襯,有幾個人能闖出來?我們做長輩的,辛苦打拼一輩子,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給你們鋪路嗎?”
“您說的沒錯,是得有人幫襯。”開口的是蕭枉,“我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不在文靜身邊,所以她畢業(yè)后簽約、試鏡那些事,全是自己做主,的確是碰了一些釘子。但現(xiàn)在我回來了,以后,她工作上的事,可以找我一起商量。”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宋文靜,“文靜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賦,我相信,找對路子以后,慢慢的,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宋文靜感動得像是快哭了。
偏偏有人吃不下這嘴狗糧,容家鈺硬邦邦地說:“可我覺得,選擇比天賦更重要。”
蕭枉濃眉一挑:“我也沒說選擇不重要啊,我是覺得,好的選擇影響的是下限,讓下限不會太低,而天賦才能決定上限會有多高。”
容家鈺看著他,說:“你錯了,正確的選擇才是成功的根基。中國有14億人,有天賦的多了去了。你看每年表演系招生,每個學(xué)校都能招一兩百個人,全中國加起來,每年會有多少個表演系畢業(yè)生,你算過嗎?這還不包括那些學(xué)音樂劇的,學(xué)舞蹈的,說某某屆明星班星光璀璨,其實也就五六個能混出頭來,剩下的呢?看他們的畢業(yè)合影,個個都是帥哥美女,你能說剩下的那些人沒有天賦嗎?那他們后來都去了哪兒?”
蕭枉微笑:“那你又怎么知道,文靜不會是那混出頭來的五六個里的一個呢?”
容家鈺說:“因為她已經(jīng)畢業(yè)三年半了,我還沒有看到她的實績。”
蕭枉說:“這個理由,就不用拿出來說了吧?文靜為什么會沒有實績,你心里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容家鈺火氣蹭蹭冒:“你什么意思?”
蕭枉:“這是我第二次回答你這個問題,我沒什么意思,你別那么敏感。”
容家鈺忍住氣,說:“我承認(rèn),宋文靜是很有天賦,所以她高中畢業(yè)時,我就勸她簽約我媽的經(jīng)紀(jì)公司,但她不肯簽!如果她當(dāng)時簽約了,現(xiàn)在也許早就爆紅了,根本就不用走這么多彎路。”
蕭枉說:“你無非就是想說,文靜當(dāng)初不和令堂簽約,是個錯誤的選擇,但是對不起,在我眼里,那恰恰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容家鈺說:“正確與否,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蕭枉說:“那也不是由你說了算啊,這不是應(yīng)該由文靜自己來說,更有說服力嗎?”
宋文靜時刻準(zhǔn)備著,說:“我從來沒有后悔過,不與穆老師簽約,我很喜歡我現(xiàn)在走的這條路。”
蕭枉拉過她的左手,輕輕地握在手里,與她溫柔對視:“我知道。”
容家鈺“哼”了一聲:“所以你現(xiàn)在就只能窩在那個小劇場里,演著沒人看的話劇。”
宋文靜說:“怎么沒人看了?前陣子橫鎮(zhèn)戲劇節(jié),你不是還專程來捧場了嗎?”
容家鈺:“我……”
蕭枉幫腔:“對啊,文靜演完后,掌聲有多熱烈,你又不是沒聽見。”
容家鈺快氣死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的票都是老板免費(fèi)發(fā)的!你們那個破劇團(tuán)都快倒閉了!”
“啊……”宋文靜突然笑了,“這倒是真的,我一直沒好好地謝謝你,看我們劇團(tuán)經(jīng)營困難,還給了我們一大筆贊助費(fèi)。”
容家鈺:“……”
三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地爭辯著,語氣還夾槍帶棒,容晟盈和夏慶豪都傻眼了,只有姚啟蓮依舊淡定地喝著茶,瞄了一眼蕭枉和宋文靜,心想:你倆是不是提前排練過?
容晟盈看著張韻竹,覺得對方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怎么還吵上了?不怕給別人看笑話嗎?”
“對不起,是我失態(tài)了。”蕭枉牽著宋文靜的手,說,“我其實只想表達(dá)一個意思,明珠蒙塵終有時,文靜現(xiàn)在還很年輕,我對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總有一天,她會被更多人看見的。”
容家鈺嗤之以鼻:“明珠蒙塵?蕭枉,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就是砸資源嗎?幾年前宋文靜要是肯簽約,我什么資源不會砸給她?哦,我砸就不行,你砸就可以,說什么天賦不天賦的,你不就是想硬捧她么?”
蕭枉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向夏茗依:“小夏,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