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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囊狗,你不去我自己去。”
許笙費勁地從狗嘴里拽出褲腳,操控輪椅“嗖”地一下滑進了電梯。
電梯停在付轍抵達的樓層,許笙小心翼翼轉(zhuǎn)動輪子,盡量不發(fā)出聲響。
這層樓大概只住了一個人,天花板高得不像話,裝修奢華得像私人府邸,近窗處竟建了座古色古香的室內(nèi)亭臺,假山流水一應(yīng)俱全,雅致非常。
許笙沒敢往里面闖,只循著隱約傳來的對話聲,一點點往里挪動。
“你是懷疑,我派人刺殺你?”
一道沉冷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證據(jù)呢?”
“就是沒有,才來問您。”
“呵。”那人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你這是在質(zhì)問我,這就是你對我該有的態(tài)度嗎?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縱容你,原以為你參軍是為了聯(lián)盟,沒想到和你母親一樣,你也攪進了那些蠅營狗茍的派系斗爭。”
“所以,您要殺我?”付轍的聲音低沉下來。
對面人沒有回答,像是一種默認。
“一個只會打仗、對聯(lián)盟再無用處的人,存在的意義不大。”
角落里的許笙聽得一清二楚,聽到對面那人這個態(tài)度,心里氣得不行。
好啊,原來害他腿上劃了個大口子的幕后主使就在這,還敢大言不慚貶低付轍。
敵人在內(nèi)部,付轍是來抓人的,他可算是跟著來對了!
“住嘴,你不要說他!”許笙紅了眼,駕駛著輪椅,虎虎生風(fēng)地沖了進去。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這可是我們聯(lián)盟的一級戰(zhàn)斗指揮官,沒有他在前線作戰(zhàn)哪有你在這坐著,還有賞花喝水的好日子!你還派人刺殺他?你是不是北國的臥底!”
此話一出,屋內(nèi)瞬間陷入死寂。
連付轍臉上都掠過一絲未曾有過的錯愕。對面的男人也怔了怔,隨即挑眉,仔細地打量起許笙。
許笙可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他只知道付轍一句話,就能讓他滾出一部醫(yī)院,也能讓閔教授破格留他下來。
在一部醫(yī)院,付轍就是最大的靠山。這可是他狐假虎威、維護付轍的好機會!
“你怎么不說話?”許笙梗著脖子,操控輪椅往前挪了挪,氣勢洶洶:“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個暗箭傷人的陰險老頭!”
光說還不解氣,他直接操控輪椅朝那人撞過去。
誰知對方反應(yīng)極快,腰身微動,操控身下的輪椅靈活避開。
許笙收不住力,一猛子扎過去,險些栽進旁邊的人工水池。
幸好,付轍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拉住了他。
“付轍,你別怕!”許笙穩(wěn)住身形,拍著胸脯嚷嚷,“我?guī)湍阋黄鹱プ∷ ?
話罷,他開車欲與老頭再撞個輸贏。
誰知道付轍嘆了口氣,伸手把他從輪椅上拎了起來:“許笙,別鬧了。”
許笙想掙開,被他按住住。
付轍看著許笙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那是我爸。”
第23章 該死的兵役豁免令
“你爸……”
許笙舌頭像打了結(jié),反復(fù)念叨著這兩個字,手忙腳亂地轉(zhuǎn)著輪椅扶手,跟著付轍一點點蹭出住院大樓。
疾風(fēng)乖乖趴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擠到他和付轍中間,伸著舌頭來回看。
許笙現(xiàn)在沒時間管他,一想到自己剛才沖進去指著付轍的親爹罵陰險老頭、北國叛徒,還想開輪椅撞人家,他的腳趾都快把輪椅的踏板摳穿了。
付轍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余光瞥見身后那人蝸牛似的挪動,停下腳步,靠在花園的雕花欄桿邊等他。
陽光落在他肩頭,沖淡了幾分剛和父親對峙的冷意。
他靜靜望著那個小身影,剛才幾乎把輪椅開出火箭上天架勢,這會兒卻縮在輪椅里,慢吞吞往這邊挪。
許笙低著頭,一心一意手動轉(zhuǎn)著輪子,直到轱轆被付轍的皮靴抵住,才猛地回神。
他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望向付轍,“付長官,剛才那位……就是當(dāng)年叱咤軍政兩界的付將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