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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蔑的嗤笑聲和滾燙的氣息一起落在她的耳側,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雙寬大的手掌。滿是薄繭的指腹抵著脊骨末尾的軟肉慢慢摩挲,鷺宮水無下意識一抖,繃緊了后背回頭。入目是兩雙血池一般猩紅的眼眸,在他戲謔的目光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次失去了平衡。
兩面宿儺把她推向了血漿四濺、正在不斷炸開的蛛群。
幾乎快要尖叫出聲,酸臭的味道熏得她眼眶發紅,在身后兩面宿儺的笑聲里,鷺宮水無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朝著滿地的殘肢漿體栽倒。
比讓她去死還難受,在這關鍵一刻,鷺宮水無爆發出了此生最快的反應速度。她反手勾住了始作俑者腰間的束帶,將他的身上的那件浴衣拉了個半開。
果然是很好的承重點,被她這樣拽著,對方都紋絲不動。在被兩面宿儺揮開之前,她終于挽回了局勢,成功翻身回轉。帶著凌厲的掌風,她附滿了咒力的拳頭,目標明確地朝著他的臉而去。
但揚起的手臂被精準擒到了滾燙的掌心,柔軟的手也捏住了突襲的拳頭。鷺宮水無和兩面宿儺視線交錯,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顏色。
被捏住的手腕血液流通不暢,已經開始發紫。被捏住的拳頭也不大好過,指甲快要被迫陷入皮肉。跟鷺宮水無仰頭的動作同步,兩面宿儺俯身,澎湃的咒力壓下來,低沉的嗓音里讀不出任何情緒,他低笑著挑眉:“哦?我的主人?”
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殺不了她就拿蟲子惡心她。若是真的踩到了那些污穢的尸體,她得先把腳上這雙木屐扔掉然后再回去洗八遍澡。
鷺宮水無使勁兒掙了兩下,抽回了自己被鉗制著已經開始發麻的手臂,甩了甩才松開兩面宿儺被掐的滿是指甲印的拳頭。
即使隔著一層衣料,兩面宿儺也還是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格外清晰完整的握痕,青紅交加的指印幾乎占據了半個小臂,看起來慘不忍睹。自己胡亂揉了兩下之后,那塊肌膚反而變得更糟,鷺宮水無的怒意一路飆升,有跟他一起去死的沖動。
但這家伙不僅沒有半點身為罪魁禍首的自覺,反而因為她的不爽而變得更加愉悅。居高臨下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兩面宿儺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氣惱,勾唇的樣子和熱衷于將玩弄獵物致死的貓科動物沒有區別。
抬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兩面宿儺,鷺宮水無發動反轉術式治好了自己的手臂,垂下眼睫細細地檢查是否還有其他傷口。
但被無視的一方顯然對她的期待不僅僅止步于瞪這一眼,伴隨著肩頭一重的感覺,兩面宿儺的聲音也從頭頂落下。跟給了她多大殊榮似的,傲慢滿到快要溢出來,他說話的速度不急不緩:“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剛剛她和蜘蛛妖說話的時候他果然在,這句根本就是照著她的語氣學來的。
肩膀上看似只是隨意搭上來的手將鷺宮水無死死釘在原地,不斷加大的重壓沖著讓她脊背下弓雙腿彎折而來,幾乎寸步不能移動。
她再次仰頭,借著承重過度想要降低身位的瞬間伸手,一把抓住了兩面宿儺浴衣的衣襟。所有向下的力都被她返還給施加者,鷺宮水無湊近了他的臉,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金眸里笑意閃爍,從這張明媚的小臉上找不出一點她剛剛想把兩面宿儺砍死的痕跡,兩人的呼吸融為一體,彼此之間升騰著溫熱的吐息。
鷺宮水無以本應如此的姿態回答了兩面宿儺的問題:“這可是個好問題,奴隸是得知道主人的名諱,不如你就叫我鷺宮大人好了。”
話音還沒有落地,整個人就懸空而起。不算合腳的木屐掛在足尖搖搖欲墜,鷺宮水無指尖發白,被她攥著的衣料承受不住后直接撕裂。
浴衣的胸襟徹底大開,大片蜜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猙獰的肌肉鼓起,走勢和線條都清晰無比。剛才的拉扯互搏之中他也出了汗,赤裸的胸膛上像是蒙著一層水霧。
兩面宿儺面上的惡意毫不遮掩,咧開的嘴角向上翹起,說不清楚到底是夸獎還是嘲諷:“膽子真大啊,小鳥。”
窒息感強烈,喉嚨如火燒,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她被他掐著脖子舉起。
鷺宮水無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腰部發力帶動雙腿向上,兩只腳狠狠地踹在了他裸露的胸肌上。
隔著足袋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汗濕的潮意和過高的體溫,她惡劣地用足尖狠狠地在他胸口碾了兩下,如愿看到了繡球花圖騰在他被自己踩得泛紅的胸前浮現。
伴隨著兩面宿儺的動作變得愈發遲緩,鷺宮水無臉上的得意也越來越明顯。
眼尾翹翹,紅唇張張合合,就像一朵花逐漸吐露芬芳,她行使著契約賦予她的權力,及時報復了回去:“不把你的主人我放下來嗎,我的小雙。”
兩面宿儺應聲松手,聽著她一句‘主人’后又疊著一聲‘小雙’,臉上的笑意逐漸深得有幾分瘆人的瘋狂。
紅瞳中清晰地映出了鷺宮水無正在低頭重新穿木屐的身影,兩面宿儺憑借著身高的優勢,將她整個人都收進自己的視野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