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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他們就能親密無間了,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他們的靈魂會交織纏繞共享一切!
他想要,鷺宮水無的身體。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頭,血腥四濺,骨骼摧折。連咒力都沒有用,就只是稍微費了點力氣,兩面宿儺捏爆了手掌中的東西。
這場面實在太過血腥,不過好在在場的人都心理素質強健。
在頭骨的碎片之中,一顆滿是血的腦花被揪了出來。
因為兩面宿儺的存在,虎杖悠仁的臉看起來格外邪肆。每一個表情都生動,帶著睥睨又嫌惡的眼神,他只瞥了一眼掌中的這一團,就抬手扔向了安倍晴明:“這么喜歡研究的話,就拿去盡情研究吧。”
從這輕飄飄的語氣之中其實是能讀出幾分嘲弄和報復的,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安倍晴明抬了抬手。
一條巨大的黑色的狗憑空冒出,然后天狗食月一般將那顆飛來的腦花吞食。這是他常用的式神,用來保存東西還是很方便的,只是取出來時總是黏黏的。
本就是故意的,也沒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這鈴鐺畢竟是他做過手腳的,幻境之中的事,他知曉得七七八八。
只是某些場面太激烈,所以他暫且回避了,不過那場煙花,他也是看到了。
折扇在掌心輕輕敲打,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似的,他笑瞇瞇地、漫不經心地開口了,“宿儺大人,那枚鈴鐺,你應該是認識的吧?”
嘴上叫著宿儺大人,語氣里卻盡是挑釁。從千年就不喜歡這家伙,比真狐貍還要麻煩,現在也還是沒辦法看得順眼。
沒有回答。
被重新凝聚的鈴鐺硌著他的掌心,因為失去了鈴舌,所以不再發出聲響。畢竟碎過,只是稍稍用力,就又裂開了,兩面宿儺將兩半玉鈴在掌心合攏,又分開。
“我煉的。”他終于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今日天氣,“千年前,用她的頭發。”
沒有說“她”是誰,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訝于他竟然這樣誠實,又覺得是理所應當,安倍晴明明知故問:“確實是很有趣的東西呢,不過,用了頭發,難道是為了復活小無大人嗎?”
又來了,類似于詰問了。
看似有禮貌,實則步步緊逼,要將他所有的不堪,全部暴露在鷺宮水無的眼前才好。
血紅的眼睛終于抬起,看向鷺宮水無,沒有隱瞞的意思,兩面宿儺輕笑一聲:“當然是為了鎖住。”
越漂亮的鳥,就應該住越漂亮的籠子才對。
鷺宮水無與他對視。
幻境里的種種在腦海中翻涌:他講那個“蠢貨的故事”時沉郁的眼神;他擁抱她時僵硬的手臂;他說“該結束了”時聲音里那絲幾乎聽不出的釋然?
這個鈴鐺是他的,這一場大夢也是他做的。
她不明白。
兩面宿儺,她討厭他,她應該是討厭他的。
他毀了她的任務,他把她的信給了天皇,他將她的頭發給了禍津日神,他想要她死。
是他對不起她,是他先背叛了她!
他們,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他想要她回來’
‘他不能接受她離開’
那個故事忽然變得通俗易懂,她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明白。
但是,就算明白了又能怎么樣,她不知道,所以她選擇繼續不明白。
“這樣呀。”鷺宮水無應了一聲,甚至朝他吐了吐舌頭。仍舊高高在上、帶著得意和輕蔑,“可是現在碎掉了誒,兩面宿儺。沒有我強的話,可是關不住我的哦。果然,你還是和我差太遠了。”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生氣。
兩面宿儺盯著她。
那雙金瞳清澈見底,映不出他心底翻涌的任何情緒。沒有幻境里聽故事時的心痛、憋悶、氣憤,也沒有最后那個擁抱時她指尖落在他手臂上那微小的、試探性的溫度。
只有一片坦蕩的空白和偽裝出的驕傲。
他實在太了解她了。
千年的封印,無事可做的時候,她一直在他的腦海里。
她在說謊。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針,扎進他胸腔某個剛剛軟化的地方。不疼,卻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煩躁,不是暴怒,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接近人類“無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