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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妥協。
“我聽你的,只要你別說出去。”
祝雪芙單純,自以為手段了得,精致眉眼間浮動著愉悅。
比起精壯的公牛,祝雪芙覺得秦恣更像一頭在叢林中兇戾廝殺的猛虎,卻被他掌控了。
飄飄然翹嘴。
“一個人來的?肚子餓不餓?”
瞥了眼雪芙身形,秦恣眉峰陡峭,面露不虞。
暖意在細膩腮頰上烘出了點氣色,才叫男生沒那么蒼白虛弱。
穿了件有厚度的白毛衣,都能看出單薄的骨頭架子。
“我不餓,你幫我辦事就好,其他的不要你管。”
秦恣尾音拖長,不再冷鷙泛涼:“好,查到了我聯系你。”
祝雪芙走出兩步,又繞頭折返,銜春眸嗔向秦恣,攤開手心。
“手機給我。”
如同一支無形的小箭,射穿秦恣心臟。
秦恣乖覺送上。
在秦恣手里顯小的手機,被祝雪芙捧著,完全不像是同一物。
秦恣的微信是才注冊的,昵稱就是gaton,沒頭像。
小兔子在埋頭搗鼓,烏黑發絲間有個小旋渦,縈著絲縷香,耳廓瑩潤,叫人想上手捻磨。
“嘉獎的嘉嗎?”
祝雪芙在心底復念:舒jiadun。
好拗口的名字,不過很貼合,是個大墩墩。
不如就存個“墩墩”算了。
祝雪芙正要輸入備注,低沉壓抑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不是,我叫秦恣,秦王宮的秦,恣意的恣。”
“啊?”
祝雪芙仰頭,圓眸瀲滟如水,烏溜溜顫著,秾稠的臉呈現迷愣。
薄粉唇瓣張成小“o”形狀,露出小兔門牙,和少許濕潤嫩色。
“不姓舒,姓秦?”
隨母姓的?
和那個秦家一個姓,難道秦恣的母親和秦家沾著關系?是遠房親戚?
祝雪芙越想越可能。
普通的私生子哪里會被發配到國外,還不給錢,只能靠打黑拳來謀生。
肯定是極不受待見的。
這個舒召柏,一開始不認秦恣,老了又想有兒子傳宗接代,就把秦恣弄回來。
迂腐!
腦補完秦恣的悲慘身世,祝雪芙降了幾度音量:“有消息記得告訴我。”
“好。”
秦恣嘴上應著,手拉包廂門,哪里是野蠻的獅,分明是任勞任怨的牛。
送走祝雪芙,包廂內殘留著淡香,絲絲縷縷,極淺,但吸入體內,勃發僨張。
致命的癮沖破桎梏,放肆席卷,各路青筋凸暴,灼熱焚身。
秦恣從金屬小盒中抖出兩粒類似口香糖的東西,投送進口腔,舌尖抵上,再嚼碎。
等到麻痹神經,才勉強壓制邪火。
秦恣點開了朋友圈那一欄。
祝雪芙的朋友圈內容不多,最近的是前兩天發的,一條逗狗的視頻。
細瘦蔥白的手捋著狗毛,足逗了三分鐘,還給喂狗糧,足見喜愛。
那只小狗也是會享受的,吃完了狗糧,還舔祝雪芙手心。
根據線索,秦恣推測出是學校的流浪狗。
店內禁煙,阿弘不嫌冷,在外頭抽,見秦恣出來,碾滅煙頭扔進垃圾桶。
“誰的人?”接近老板有什么目的?
寒風徹骨,霓虹影影綽綽,不及秦恣狹長眼尾凜冽。
他沉吟不語,只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阿弘就懂。
老板的人。
走了沒兩步,阿弘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是gay。”
秦恣轉身,輪廓深刻的臉凝霜冷穆。
阿弘以為自己冒犯了老板,趕緊找補:“……我沒歧視你。”
“你去趟工商大學。”
“?”
進學校去弄人,這么明目張膽,不好吧?
“跟學校的人說一聲,把流浪狗的疫苗打了。貓也打。錢我出。”
“?”
打疫苗?
老板這是準備獻愛心?
阿弘表情割裂,揣摩不清老板用意。
最終,將這起離奇事件歸結于兩個字——感情。
他要有老板n、夫了?
兩瓶洋酒見底,飯桌上的人有了醉意。
吳總是應酬的好手,從工作聊到家庭,不時還摻雜兩句奉承,可謂老練圓滑。
宋臨點了新菜,招手讓雪芙再過去吃兩口:“怎么出去那么久?沒遇到事吧?”
“新上了山楂雪球,來嘗嘗。”
飯店高檔,可架不住有的人喝了二兩貓尿就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