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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定居國外的股東陸續回云港了,已經安排了人組織股東會。”
別的資產過戶簡單,但公司股份這事兒,得在股東大會上過個明路。
宋母單手撐著檀木桌,揉著眉心,面容疲瘁:“你們怎么想的?”
父子倆一派愁容。
要是能一碗水端平,他們反倒不用糾結。
只是雪芙從小不在他們身邊,日子過得必定沒宋臨富裕,得加以補償。
就怕稍有不慎,雪芙和小臨心中都生了嫌隙。
本該只和宋泊舟平分的家產,平白要勻給宋臨一份,宋臨還白享受了他那么多年的好,雪芙不怨嗎?
但多補償祝雪芙,又擔心宋臨覺得厚此薄彼。
一家子苦悶,躊躇半晌,也沒個主意。
最終還是宋泊舟拿了決斷。
“先給雪芙吧。”
宋母追問:“那你和小臨呢?”
宋泊舟嚴正肅色:“他名下有些資產,要是他真心急,因此不忿……”
那宋家也不用再考慮家產的問題。
一陣默然后,宋母看了眼腕表。
“不早了,我去問問雪芙回來了沒有。”
祝雪芙手機習慣性靜音,打來的電話半點沒吵醒淺眠的他。
宋母連打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不免心急,在客廳來回踱步。
“都這時候,也該回來了……”
宋母憂心繁多,既怕天冷,雪芙在外凍壞了,又怕人多,小孩瘦弱,推倒后被踩上兩腳。
“夫人。”
田姨從外小跑進屋:“我看別墅外停了輛車。”
宋母走出院落,歪頭朝副駕車窗窺去。
小少爺睡眠極淺,秦恣剛降下車窗,祝雪芙受驚一顫。
哆嗦后,迷蒙睡眼猛睜。
只露了頭顱,宋母就辨認出人,驚愉的往前迎。
“我還當你沒回來呢?剛給你打了電話。”
問候聲入耳,祝雪芙瞌睡醒了大半,只是眼周依舊惺忪。
打盹的小貓咪樣兒。
昏暗中,驟然見秦恣那張臉,宋母心頭一咯噔。
“這是……”
舒家宴會宋母沒去,識不得秦恣,瞧著挺唬人的,不像善茬兒。
祝雪芙水霧氤氳的烏眸亂瞟,悶聲道:“滴滴司機。”
“……”
秦恣失笑,意味不明中,透出少許作弄。
果真是被包養的,連名分都沒有。
小泡芙渣。
誰叫秦恣被宋母發現了?
剎那間,祝雪芙的虛榮壓過理智,不想暴露秦恣的身份。
宋臨結識的人優越得體,秦恣呢?
衣角還沾了血。
他不敢說。
第19章 誰叫你那么兇的?
空調暖風將祝雪芙的臉烘得酡紅,成了粉雕玉琢的小水蜜桃。
驟然接觸到冷空氣,祝雪芙蜷縮身子,下意識賴在副駕,舒服的淺聲嚶嚀。
宋母手覆上祝雪芙額頭,探完體溫,確保無恙后方才安心。
“睡著了?眠眠呼呼的,回家睡吧。”
山里氣溫低,空氣中沁著濕潤,沒了暖意庇護,祝雪芙凍得骨頭縫兒都滲寒。
秦恣遞去外套和禮盒,黑眸沉斂:“別丟三落四的,這位顧客。”
言語之怪氣,戳進祝雪芙心窩,令他心虛嗔瞪。
院門一關,宋母忍不住念叨。
“下次還是讓家里司機接送你,我看新聞上說,有的平臺都不審核司機的犯罪記錄,這多不安全。”
罪犯?
回想秦恣那張臉,決不能稱為丑陋,反而五官琢刻,棱角冷冽,只是晦眸幽暗恣睢,翻涌著肅殺詭譎。
兇險。
宋母注意到禮盒:“這是什么?”
“鐲子。”
祝雪芙換了鞋,見宋臨侯在玄關口,想到沒能逮到宋臨的把柄,難免有兩分惋惜。
他打量著宋臨,心底涌出疑惑:難道丟了宋家真少爺的身份,會被那么輕賤嗎?
祝雪芙是個自私的人,即便有短暫的觸動,但唏噓過后,以人度己。
要是他被趕出宋家,肯定也會有人奚落他,或許還會看他生得漂亮,給他下藥,送到大腹便便的變態老男人床上。
惡心死了。
所以,他和宋臨,他得讓自己留下。
絕對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祝雪芙掏出鐲子顯擺:“我朋友送我的,他自己掙的錢,雖然不值什么錢,但我很喜歡,好看吧?”
說著,就將玉鐲套上白花花細腕,扭來扭去動。
笑得梨渦淺陷,還露小虎牙。
人情往來多年,宋母對珠寶有所涉獵,細瞧著那只帝王綠玉鐲,自顧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