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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耽誤我的本職工作?名叫周方琦的年輕醫(yī)生不滿地皺眉,嘴上還是維持著官方語氣:“就算不再是局長,您的身體健康對異能局而言仍舊十分重要,先生。”
連云舟的貼身侍衛(wèi)從剛才開始就在一旁安靜地佇立著,聞言也微微頷首,認可了醫(yī)生的觀點,用譴責的目光注視自家先生。
“你們這些孩子,就是太緊張我了。”連云舟失笑。
算了,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周方琦已經動用異能,輕輕地把手放在連云舟的膝蓋上:“是您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先生。要是當時多加注意,這傷也不會發(fā)展到需要坐輪椅的地步。”
連云舟沒有接話,但呼吸節(jié)奏明顯亂了。周方琦知道用異能治愈的過程相當痛苦,有心為他轉移注意力:“上次新開的止痛藥效果還好嗎?”
先生這還是第一回主動問她要止痛藥。周方琦還很欣喜,先生總算知道不要光自己忍著傷痛,可以用藥物緩解。
“挺好的。”膝蓋處脹痛得厲害,連云舟聲音低啞,“我還想要問你要個藥。”
周方琦好奇:“什么藥?”
“納洛克斯。”連云舟皺著眉,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前幾年在污染區(qū)作戰(zhàn)的時候吃過……嘶!”
“抱,抱歉。”周方琦垂眸,掩去眼里晦暗神色,“您的情緒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嗎?”
“沒有啊。”連云舟無辜地眨了眨眼,“只是當時吃完之后,感覺心情很平靜……”
“那是精神類藥物,我要評估您的心理狀態(tài)之后才能使用。”治療完畢,周方琦輕柔地給他蓋上被子,“而且納洛克斯的刺激性太強,您的身體過于虛弱,不適合服用這樣的藥物。”
經受過周方琦的治療之后,病人總會感到突如其來的睡意,這也是她異能的效果。連云舟模糊地應了兩聲,就閉眼沉沉睡去。
周方琦帶著連云舟的貼身侍衛(wèi),兩人一起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
何進——連云舟的貼身助理兼保鏢兼護工——門一關上就開口,毫不客氣地問道:“那個納什么什么的藥,是拿來干什么的?”
他和周方琦之間的交情能夠追溯到那個由連云舟親手摧毀地實驗室。這份過于沉重和復雜的過往,讓他們之間早沒了尋常的客套。
“納洛克斯,用于治療極端精神緊張和情緒失控的神經抑制類藥物。”周方琦盯著他,“先生最近情緒怎么樣?”
“挺好的啊。”高大冷峻的男人愣愣地回答著,露出點傻氣,“打敗了心腹大患,也不用操心工作,心情挺好的。就是吃藥吃飯不積極。”
“那就奇怪了。”周方琦皺眉沉吟了一會兒,“我回頭先給先生做個量表,你最近多看著點先生,別讓他做傷害自己的事。”
何進不確定地問道:“說不定是先生搞錯了?他說他也不知道那個藥的效果。”
“我才不信,早幾年我學醫(yī)的時候,他沒少指導我。”她繼續(xù)指揮道,“然后,喊那個異能是感覺阻斷的家伙去先生那里一次。”
“自作主張,先生又要生氣。”何進嘟囔著,“我先進去守著先生。”
告別何進,周方琦抱著臂,繼續(xù)在走廊踱步思索著。
先生需要服用的藥物太多,身體又太差,合適的精神類藥物很難找……
而且。她搓了搓手臂。到底是什么時候,先生的情緒問題到了需要藥物控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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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連云舟的**已經睡著了,但是他作為快穿者的靈魂正在歡脫地和自己的系統(tǒng)聊天。
“終于!終于做完了!”本名寧長空的快穿者激動地在系統(tǒng)空間上躥下跳,“一個任務做了整整十三年啊!接下來只要搞到那個藥,我就可以死遁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系統(tǒng)小姐遲疑地開口:“呃,恐怕沒那么簡單。”
寧長空嗤之以鼻:“什么叫做沒那么簡單?任務是‘彌補反派的一切罪惡’,他的實驗室都被我掀了,人也宰了,還有什么罪要我去彌補啊?”
他這位搭檔兼系統(tǒng)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就在剛剛,系統(tǒng)后臺這邊顯示了新任務:”
【拯救反派的孩子(未完成)】
治療中心的另一側,異能檢測中心樓下。由嘰嘰喳喳的十八歲年輕人組成的隊伍末尾,一個少年緩緩收回目光。
“希介?唐希介?你在看什么呢?”同行的好友喊醒他。
唐希介被驚得身體一抖:“啊,沒什么,我只是在想,異能局真有錢啊……”居然建了這么多這么豪華的高樓。
“那當然了。”好友聳肩,“十三年前世界各地爆發(fā)‘污染’之后,可全靠異能覺醒者抗線啊。政府不給異能局打錢,給誰打錢?”
“不說這么多了!快點跟上隊伍!馬上就要異能覺醒測試了,你就不好奇,自己到底有什么異能嗎?”
另一邊,病房內。
何進小心翼翼地把填完抑郁量表的病人扶起來:“小心點,不要著急,先生。”
連云舟垂著頭靠在他頸側,緩過體位變化的眩暈。等他眼前黑霧散去時,何進已經熟練地給他扣上了腰托,現(xiàn)在正專注地看著他,等他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