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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鐵猛地起身,發現監測圖上,污染區內幾乎所有區域的污染濃度都在同一時刻瘋狂飆升,形成一個近乎垂直的恐怖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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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市區的裴知予憋著一肚子火,關上駕駛座的車門。
連云舟這段時間反反復復生病,幾乎不在公司露面。這回病得似乎猶為厲害,連趙安世都忙著陪護,搞得沒人和她商量事情。
沒連云舟撐腰,她一個人在董事會上獨木難支。真是的,研究經費卡得這么死,吃吃喝喝他們花錢花得倒是勤快……裴知予皺著眉,正準備點火上路,就聽見緊急通訊的滴滴聲。
她迅速整理心情,接通通話:“什么事?”
魏鳴箏緊張地舔唇,看了眼正穿著拘束服拼命掙扎的唐希介,定了定神,開口道:“先生……廣陌他要來我們的營地一趟。”
裴知予愣是沒聽明白其中的邏輯:“哈?為啥?他找我有事?”
“是我們營地有一個污染程度過高,疑似要墮化的異能者,所以……”
裴知予眸色沉沉:“少來,焚輪。”
焚輪是魏鳴箏的代號。
“某人隱退了這么久,我才不信他會為了一個傭兵出手。”她冷靜道。
她也清楚廣陌當時傷得有多重。那足以摧毀一個人精神防線的污染,正是順著她的鏈接傳過去的;也是她親手將那個渾身是血的人,送到了醫療異能者手上。
本來應該在隱退修養的廣陌突然出現在前線,如果讓她來猜的話……裴知予活動了下脖子。
她又不是對裴知行完全散養,那姑娘到了污染區做了些什么,裴知予還是派了人手去打聽的。
比如,她加入了廣陌撿回來的小實驗品,那個百煉帶的隊伍。隊里還有一個異能說不上來是什么的新人,云詭。
她還知道,異能局里的一則不起眼的流言,說是廣陌的精神力異能終于有傳人了。
裴知予開口:“我想,你說的這個要墮化的異能者,是不是廣陌要收的那個新徒弟,叫云詭是吧?”
通訊器那段陷入了沉默。裴知予知道她猜對了。
裴知予存心逗人:“唉,沒事,讓他進來吧。反正不管我說同意還是不同意,你都會讓你們家先生進來的。”
“老大——”魏鳴箏發出悲鳴。
“真是的,你們這些人就喜歡自己嚇自己。”裴知予笑嘻嘻地說,“不要以為你是夾在中間的那個。我要是真和廣陌鬧掰了,必然不會讓你為難的。”
她也知道焚輪是廣陌照顧著長大的實驗品,和他關系匪淺。
就是現在還沒鬧掰,才能讓焚輪兩頭兼顧。等終有一日徹底決裂,他們兩人都會逼她做個了斷,徹底倒向一方,免得夾在中間受罪。
所以小姑娘硬著頭皮打這個通訊,主要目的還是假模假樣地通報一下,免得先斬后奏落人口舌。裴知予掛斷通訊,點火上路。
不過,還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裴知行和她報備的時候,說是和朋友一起組隊打怪去了。
但是自家妹妹的朋友圈怎么數也數不出云詭和百煉兩尊大佛啊?更何況百煉這孩子打小跟著廣陌,也是在她眼皮底下長大的……
或許是她太不了解妹妹的這些朋友了。裴知予邊打著方向盤,邊想著。
在妹妹的這些朋友里,她最熟悉的,也就一個名字……
唐希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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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側的營地,一處偏僻的帳篷。
連云舟已經趕到了赤側的營地,被徐確引著,見到了明顯已經失去理智的、在拘束服里無意識掙扎的唐希介
專用的污染凈化設備早已搬進帳篷,即便如此,仍無法完全隔絕從少年口中溢出的破碎囈語,以及彌漫在空氣里、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污染。
連云舟用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眼前不斷浮現的的扭曲幻覺。
……這些污染還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知道他如今身體狀況糟糕,無力維持精神屏障,便盯著他一個人窮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