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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冬青提起訴訟的罪名是對方侵占私人財產。她的房子購買的時候價值三十萬,對面的人私自撬開房門裝修了一個月,沒有經過她的同意。江來才知道從那日祝冬青砸掉屋子開始就是一個局,為的就是讓對面的人上套。
被告人是祝冬青的弟弟,雖然江來重來沒有聽祝冬青提起過。既然沒有提,想來也是不太好的關系,不然也不至于對薄公堂。江來知道也只是因為對面的陳詞,說兩個人是親屬,并且征得了祝冬青的同意才動工,但是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
祝冬青準備得滴水不漏,早跟律師商量好了方案,且不接受和解,為的就是將人送進監獄,絲毫不拖泥帶水,最終宣判被告處以三年有期徒刑加罰款。畢竟三十萬不是個小數目,且情節嚴重,對面的態度囂張,毫無悔過之心,罪有應得。
宣判落定的那一刻,陪審團有對老夫妻大罵祝冬青白眼狼,就要沖向原告席,被維持秩序的人員攔住才沒讓鬧劇發生,但是口中污言穢語不斷,江來都不好意思聽,想來應該是祝冬青重來沒有愿意提起過的父母。
接到祝冬青的時候,江來感覺她都快站不穩,幾乎是依靠她才站住,雙手顫抖,緩了很久才能勉強走動。不過法院并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方,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法院,打算回家再細說。
剛踏出法院的時候,有個人影突然竄出來,目標是祝冬青。江來眼疾手快把祝冬青拉到身后,生生受了一巴掌。力氣很大,她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就火辣辣的,耳朵也有點耳鳴,被打的半邊臉都有點發麻,顯然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就是沖著打人去的。
等緩過來的時候,看見就是剛剛大鬧陪審席那對老夫妻中的婦人,穿著玫紅色的襖子,指著祝冬青罵,說她冷血,把親弟弟送進監獄。話太難聽了,江來不忍細聽。大意是那房子原本是他弟弟要結婚用的婚房,現在進監獄了,弟弟媳婦也跑了,罵祝冬青沒良心。
祝冬青根本就沒關心對面在說什么,滿含擔憂看著正在數眼前金星的江來,手想幫江來揉揉,又怕弄疼了,畢竟真的很嚇人,幾乎一下子就紅腫了。她母親是鄉下人,種地的,渾身都是力氣,她知道那一巴掌的威力,小時候沒少挨打。
江來緩過神也懶得跟人廢話,拉著祝冬青就要走人。
那婦人看見了,指著江來問祝冬青:“你就是被這個賤人帶壞的?”
祝冬青幾乎一下子就看了過去,用了很大的力氣拉住江來,眼神在瞬間變得很冰冷:“我們早就在我結婚的時候簽了斷親書了。這次只是一個警告,如果你們敢再來騷擾我,我不介意把你們都送進去,就像祝顯宗和魏勝那樣,你們有一個算個一。”
那對夫妻好像真被祝冬青的話唬住了,沒敢再攔住拉著江來走人的祝冬青。
直到坐上出租車,江來才回過神。她可以說她從來沒見過祝冬青那么生氣,所以就連她也被唬得一愣,一直沒敢說話,沉浸在震驚中。直到聽見祝冬青說去醫院的時腫候,她才開口說:“不用去醫院的,姐姐,我沒事。”
江來頂著腫得高高的臉,沒有任何說服力,祝冬青也意外的強硬,押著江來去醫院,又是看五官又是做腦補ct的,直到拿到了只是軟組織受傷,好好養幾天就能好的結果才放了心。
回到家中,江來被祝冬青按在沙發上上藥。看著祝冬青近在咫尺的臉,很難想象今天站在原告席上的那個人居然是她。盡管祝冬青做出讓她覺得出乎意料的事早已不勝枚舉,在她心中祝冬青的形象還是如初見那般。被祝冬青盯著臉看,她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應該把眼睛放在哪。
“怎么不說話,被我嚇到了?”祝冬青看著沉默了一路的江來,在上完藥之后還是丟出一個狀似玩笑的問詢。
江來拉過祝冬青的手,把人拉得跨坐到自己身上,靠得近了些才說:“怎么會被嚇到,姐姐只是自保而已,我自己有點意外,有點心疼你。”
祝冬青的目光軟了下來,主動傾身依偎進了江來懷中,說:“不覺得我很可怕嗎,是個壞女人。”聲音悶悶的,隔著衣料,聲音好像直接說到了江來心里一樣。
江來把人兜住,怕她滑下去。
“這么說吧,如果姐姐都算是壞人的話,那可能十八地獄的位置根本不夠裝壞人。這個世界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能丟進去滾一圈,脫層皮再出來。”
祝春生打開房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媽媽在江姨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