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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真的很珍惜每一個機會,每個機會對我而言都來之不易,也至關重要,我不想輕易失去。”
左伊的文字沒有華麗的修飾,也沒有做作地煽情,她只是在陳述事實,足夠真誠,也足夠笨拙。
我眨眨眼,讓眼里的霧氣散去,眼前重新恢復清晰,我沒再去看評論區,退出大眼給左伊發消息:“你怎么還沒睡呀?”
“因為事情還沒解決。”
“那現在要睡了嗎?”
左伊過了會,才回:“睡不著。”
“那我們見一面?”
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很想見左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
晚上快四點,我開車去左伊家,明月高懸,夜風呼嘯,我奔向那個跌跌撞撞的少年。
左伊給我開的門,如今她早已褪去少年人的青澀,冷冷淡淡地站在門內,像個對一切都運籌帷幄的大人。
我往前一步,在她錯愕的眼神中抱住她,沒帶任何其他心思,我只是想抱一下她。
“干嘛?”左伊微微放松身體,問我。
我臉蹭蹭她干凈的衣服,才依依不舍地放開,說:“沒什么,就只是想抱一下你?”
左伊輕笑:“不要以為表現得那么無辜,就能讓我忽視你剛才耍流氓的事實。”
“啊?我沒有耍流氓。”
“恩,知道了,跟你開玩笑的。”左伊側身讓我進屋,問:“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
我說完,明顯看到左伊身體一僵,我期待她的反應,但她只是垂下眼,說:“想不想吃點東西?”
我有點悶,搖頭:“不想。”
“那······我們干什么?”
這問題有點難住我了,我想想,說:“聊聊天吧。”
“行。”
“不過我想去床上聊。”
“·······”
左伊滿臉驚訝地看我,顯然是誤會了什么,但天地良心,我只是覺得現在太晚,在床上聊著聊著就能直接睡了。
但看她難得錯愕的樣子,我就沒打算解釋,摸摸鼻子:“你不是把我當妹妹嗎?姐姐妹妹的躺床上聊會天,沒什么吧?”
“呵,”左伊勾起一邊唇角——是打算嘲諷人時微表情的放大版,“親姐姐妹妹和,我們能一樣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是承認,其實你終究沒把我當做妹妹,對吧?”
左伊移開視線:“洗漱、聊天、睡覺。”
我看她轉身去衛生間的身影,眨眨眼,似乎發現了點什么東西。
等我也洗簌完,回到房間,卻發現左伊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睫毛在她眼下投落出青影,讓她看起來有一些疲憊。
我放輕動作,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也平靜下來,視線下移到她唇上時,我微微一頓,移開目光。
我躺回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太久,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但還好,左伊還是很安靜,沒有吵到她。
過了好久,我心臟恢復平靜,才敢輕輕扭頭去看左伊,她背對著我,呼吸很輕,輕到如果不仔細去聽,就會被忽略掉。
我也翻了個身,側對著她,五月,昱京的天慢慢熱起來,左伊沒像冬天一樣,把被子拉了蓋到頭頂,而是松松蓋在肩膀下面。我緩緩伸出手,想著這樣瘦弱的人,在當初十來歲的年紀,是怎么一個人輾轉多地,邊賺錢邊讀書,后面差點被潛規則時又有多害怕?那場持續到現在的網爆,對她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仔細想了之后,我突然發現世界對左伊其實很殘忍,殘忍到讓她沒有時間成長,就把她扔到暴風雪中去。
我收回手,放在胸前,眼睛還盯著身前的人,心中卻有一個計劃慢慢成型。
左伊的博文字數不多,內容卻很豐富,但這場輿論狂歡被關注最多的,卻不是她與趙明的關系,而是“與公司觀念不合”。
這本來只是左伊隨意帶過的一點,原本也無人在意,可影后季舒然轉發了這條博文,配文:某公司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啊,就是愛欺負人。
季舒然有實力、有人氣,還是在中午十二點網友活躍時間轉發的,當即涌出了幾十萬評論,紛紛猜測她話中的意思。
而一些網友已經順著她和左伊的博文去扒了,發現季影后和左伊都待過的公司只有一個,就是——華彩娛樂。
左伊的話或許沒什么份量,但季影后,作為全網第一個粉絲數破億的明星,帶來的話題和熱度不容小覷,不到半小時,華彩娛樂的相關詞條就被頂上熱搜,網友紛紛猜測是公司讓她們去做什么交易,被她們拒絕了,因而才被雪藏,還被引導網爆。
這樣的猜測,也是因為季影后和左伊曾有過同樣的經歷,不過季舒然比較大膽,在被雪藏和網爆期間,她去碰瓷了蘇導,也就是我媽,我媽同意她出演她電影的女一號,但條件是和尖端影業簽約,且必須服從公司一切不違背道德和倫理的安排。
在季舒然發文后不久,又有多位曾和華彩解約的藝人站出來講述自己不公的待遇,一些人因為華彩的打壓,已經離開了這個行業,所以毫無顧忌,講得很具體,其中不乏讓藝人去陪酒陪·睡,甚至華彩高層還誘騙、恐嚇過未成年人······
我看著越來越多的惡心事被曝出來,不由緊皺著眉,罵一句:“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