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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也直播了,講的是我和左伊的偶然相識,然后關系逐漸變好,我心疼她的遭遇,把她當做很重要的人,所以不愿意看到網上對她的謾罵才公開發聲。
有虛假的部分,但真實在,左伊承受那么多傷害之后,也不再那么重要。
事情到此差不多全部結束,左伊有錯,但也是受害者,有人依舊在罵她,當然也有人同情她。事情也不再只是圍繞左伊到底有沒有錯,關注點也變成拐賣人口、遺棄幼女等更嚴重的社會事件。
經過這件事,綏峰市上趕緊派人前往黃嶺縣調查,問責疏于管理,讓犯罪滋生的工作人員。據說中央也成立小組,要去全國巡查,調查這些隱秘的黑暗了。
當然,左伊的關注度依然很高,她的詞條熱度高居不下,好的、不好的都有,但終于沒人再叫她滾出娛樂圈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舒晴竟然也在這個時候發博文支持左伊。
她補上了當初左伊站在雪地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最后將孩子交到她手上的細節。
她是專業編輯,平時也經常寫文,將當時的場景描繪得十分聲動,觀者仿佛身臨其境,看著一個瘦弱的女孩站在雪地里,懷里還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清澈的眼眸不斷搜尋著她認為“靠譜”的大人,然后,將自己的妹妹交給她。
陳舒晴有一定的知名度,業內名聲也很好,因而她的發聲很有用,抵制左伊的人心情復雜,終于當左伊是透明人,而不再追著她罵了。
風波過去,已經是一個月后了,宋清荷回來昱景,我們偶爾小聚,許星瑤跟著陸禾去旅行,日子恢復成往日的平靜。
我的意思是,和左伊認識之前的那種平靜,有時甚至讓我覺得有點平淡。
這件事后,我和左伊還是會聯系,但她拍戲很忙,我們聯系的頻率不算高。
不知道為什么,我也失去了打視頻的熱情,有時間就只是微信聊兩句,然后各自睡覺。
九月份,開學。
宋清荷考了昱京醫科大學的研究生,離昱京大學不算太遠,我們三人經常聚在一起玩,至于蒸汽煮的另外兩位,周旋不曉得去那里了,許星瑤回y國上學。
我慢慢習慣了現在的節奏,沒上學的時候就在家看書,偶爾去找好友玩,上學的時候,就去上學,然后在實驗室呆一整天,偶爾去找好友玩,每天都過得十分充實。
但在和朋友吃飯的時候,偶有的閑聊空隙里,看著窗外晃眼的陽光,我會想到左伊,想到最近,她都沒有回我的消息了。
這種感覺不強烈,但會存在感極強地扎根在我腦海里,只要我膽敢有片刻空閑,它就會席卷上來,侵占我的整個世界。
好吧,我承認我很想她。
實驗做到一半,我做不下去了,在模糊的視線中,我將實驗器材收拾好,然后脫力地蹲到地上。
抵抗了一個多月,我突然不知道我在抵抗什么,明明很想左伊,為什么不去找她?
為什么我之前會不想跟她打視頻?明明我那么想她。
我突然忍不住了,拿出手機,點開左伊的頭像,給她打視頻,鈴聲響了很久,又自動掛掉,似乎沒人。
我不死心,又打了好幾個,好幾十個,還是一樣的結果。
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找她,她也不會想我的嗎?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找到她,卻根本找不到?
我咬住自己的手,不讓喉間的聲音泄露。
緩了很久很久,我才慢慢平復下來,擦掉眼淚,起身檢查實驗器材,都已經清理放好,才出去換了衣服,踩著夜色回家。
最近我沒有騎自行車上學了,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騎車很累,一點都不想動,按清荷的說法,這是氣血虛,得補,但我也懶得吃藥。
慢悠悠刷臉出了學校,頓住。
時間仿佛閃回了一下,因為左伊又帶著帽子和口罩站在我們學校門口了。
只是單單站在那里,就占據了我的全部視線。
我只愣了一下,就下意識地,出于本能地跑過去,抱住她。
在她懷里放松,又委屈,抱怨道:“你不接我視頻。”
“抱歉,剛下飛機,忘記手機還是飛行模式了。”
“你不接我視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現在滿腦子只有這句話。
“你不接我視頻,我找不到你。”我揪住左伊的衣服,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重新襲來。
左伊似乎沒在說話,或者說了,我聽不見,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再反應過來,我已經躺在房間床上了。
打開房間門,左伊在廚房做早餐,輕微的聲響傳來,是真實的人間煙火氣。
我走過去,看著她的背影,慢慢伸手抱住她,下巴磕在她的頸窩,暖暖的香流入鼻尖,是真實的、觸手能及的幸福。
“起來了呀?”左伊聲音一向很淡,但如果放輕聲線,就會很溫柔,“洗漱了嗎?”
我在她勁間搖頭。
“先去洗漱吧,等洗漱好了,就能吃早餐了。”
我抬起頭,卻沒去洗漱,而是問:“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