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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衍拿著書寶貝似的,翻也不敢翻,封皮兒都沒撕開,先轉來轉去,上上下下瞧了好幾遍。
這人自己就是個暢銷書作者,認識她之前就發過書了,可瞧著她看自己書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心癢癢。
小心翼翼地拿裁紙刀勾旁邊封著的塑料薄膜,眼睛亮閃閃的,生怕弄臟弄破,動作也小心翼翼的輕。
勾人的很。
喻衍迫不及待的翻開目錄,尋找小孩的筆名。
喻衍猜是當初的那個,她很小時的時候還不認識那個字兒,就用了那個名字了。
一溜煙翻過去,果不其然小說寫的還不錯,雖然結構文文筆稚嫩,但情緒調動力很強。感染力也不錯,真實性也高。一些小特點甚至跟喻衍自己都對的上。
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以資鼓勵,“寫的不錯啊,情感又充沛,還知道聯系現實,挺好的啊,你看你這這兩點就寫的很不錯嘛,不會過分夸張,跟我們真實工資就稍微有一點考量,不過你這師生戀什么的,能過審也是真牛逼啊,紙媒也是敢印。”
她嘖嘖贊嘆著,把文章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甚至夸她寫的真,就是沒發現她藏在文章里那點兒微末的情。
真實這一塊兒。
小姑娘扶額苦笑。
挺好。
……
過了臘八就是年,臘月十九號喻衍就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證。
辦身份證簡單,找個村委會開無身份信息和長期居住證明,帶到轄區派出所做身份采集。之后發個尋親公告,三個月沒人領就能拿集體戶口落戶了。
注冊網店的時候去派出所登記的。
到年底剛好掛滿三個月。
那時候管的松,喻衍又長著一張顯小的娃娃臉,往那兒一站。跟高中生似的,水靈漂亮。
秋風四起,梧桐葉被風帶著落下來,喻衍撿了一個,握著梗放在手心里搓著轉來轉去的。
去的時候,天氣剛開始降溫。喻衍早上跑出去拍攝去了,就穿了個鏤空的薄毛衣,整個人瑟瑟發抖。
給余杭清氣的紅了眼睛。立馬當趟就把身上的校服脫了下來,披到她身上,也是當時心里有氣,左一扯右一扯硬生生穿好,動作又硬又重,弄得人肩膀生疼,強行把拉鏈拉到最頂上,確保漏不進去風。
喻衍欲言又止,又實在心虛 “倒也不用把拉鏈拉這么上吧。”小心翼翼的把拉鏈從最頂頭往下拉一點,不至于碰到下巴。
卻見余杭清義憤填膺似的朝著她呲牙,“這什么天氣,你穿這么一點兒,還行我拉鏈拉得上,你就這樣拉,你出去,來來來,你出去,待會兒風從里面灌進去,給你凍成孫子你。”
行吧。
于是喻衍就穿著高中校服跑去登記去了。那時候派出所的民警上下瞟了一眼,就直接給她錄入系統了,后來也根本都沒問她申報年齡的事兒。
倒還算形貌符合。
有點莫名想笑,怎么回事。
長得還挺顯年輕。
這回是真報十八都有人信。
雖然外頭套了校服外套也不怎么暖和。但是那外套脫下來,帶著對方的體溫裹在身上的時候。暖意就席卷整個人了。
那種暖意舒服的像是窩在被窩里,又像是在曬太陽,也不知道小姑娘不穿外套冷不冷。
一天天的。
凈逞強。
這年頭干了壞事兒,還要跟人說一聲的,也是少數,喻衍還專門打了個電話給余杭清,在里頭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知道嗎?我今年報十八民警還真沒問我。”
“我身份證上今年的年齡差一點兒就是十八歲,你敢信?”
余杭清不知道說什么。這該怎么說,“六,涉嫌偽造戶籍信息要擔責的,你知不知道?小心你明兒就被抓,你還是人民教師呢,往學校提供的學歷信息,那你年齡最少也得大學畢業啊,除非你證明你當時跳級了。”
心頭那點火一下子就被澆滅了,嗯沾沾自喜,卻怎么也擋不住。聲音拉得長長的,像是甜絲絲的棉花糖,“我不管嘛,我要你夸我漂亮年輕啊,你夸了我就去派出所報備嘛,我真錯了,我就想聽你夸我~”
小姑娘就開始機械性的夸人,“哇,姐姐你好漂亮啊,什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要我看四大美人都完全都比不上你啊——”
“停,倒也不必如此夸張,算了,真掃興,不跟你講了。”對話戛然而止,手機就被撂在一旁。
會被討厭嗎?對方分享喜訊,自己卻啪的一盆冷水潑上去。
會被討厭的吧。
余杭清不想被討厭。
卻也不想她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