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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么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你自己啊?”
“你考慮過我沒有?考慮過你去學校再發燒了,我會不會操心你?我今晚上睡不睡,我擔不擔心,你是除了她沒有別人了嗎?你把我放在哪里啊?”
“這點兒習是現在不學,以后就飛走了,知識點跟你再也不見了嗎?你一定要這樣對待我嗎?你看著我的眼睛。我不心疼你,不擔心你嗎?”眼睛里全是眼淚,說話,已經憤恨到語無倫次,喻衍眉頭緊緊皺起的樣子,也迷人。
所以是會管我會操心我,擔心我發燒沒好就睡不著覺,對嗎?
連帶著罵我也全是關心。
像我這種壞蛋,柿子撿軟的捏,發脾氣也只對著你。
小姑娘哭得可憐極了,呆愣愣的坐在那兒,任由喻衍扒開她的手,拿紙巾替她擦鼻涕,努努鼻子給她下指令,讓她用力幫她擤出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學不完了,我要回學校,我求你了,你讓我回學校吧。”她還是忍不住,她也害怕的,她連從學校出來的時候都帶著試卷,數學卷子難的要死,左手打著針,還得按著卷子,右手還要做題,剛剛寫完了才放到一邊兒。
她掙扎著站起來拔針,喻衍攔她,拽的時候一不留神,就擦過脖頸。
弄出一道鮮紅的血線。余杭清霎時間就不掙扎了,往那一坐,好不容易寫完的數學卷子被胡亂推搡到地上。
“疼不疼?你沒事吧?”
“醫生,醫生!”
她一動不敢動,腦子里全是后怕。
如果喻衍有什么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自己的。
什么破習,大不了不學了,考上哪兒是哪兒。怎么可以讓她受傷,還是脖子受傷?
醫生過來看了,用棉簽沾了碘伏清理傷口,清理完才發現不過就是條兩厘米的小疤痕,再過五分鐘估計都愈合了,看見小姑娘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還是回過頭解釋解釋,給拿了盒創可貼,十三塊錢。
創可貼貼上了,喻衍才坐到余杭清另一邊,跟診所的醫生又說著話,這次把針扎在她右手。“別動啊,這針老實點兒,免得明天手青了寫字疼。”
“行了,別哭啊,說不準老娘苦肉計呢,就那么點血,叫醫生叫晚點都愈合了。”喻衍總喜歡說這樣的話破壞氣氛,她不喜歡悲傷的氣氛,小姑娘得永遠高興。
以為會挨一記眼刀。
余杭清卻老老實實的點頭,這會兒還蒙著呢,發現也沒事兒,才敢大口喘氣,一看是右手又忍不住,探頭看著人,被喻衍用一根指頭抵著眉心按回去了還意猶未盡的望著。“別扎右手啊,我待會兒學習呢。”
騙你的,苦肉計我也認。
那個針扎起來好疼,還在你脖子上劃了那么長一道,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還學個屁的習呢。
你開玩笑,那我也開玩笑,如果我開心,你能放心的話,我每天都高興。
喻衍還是沒忍住罵人了。“老師做好,我在找你們班主任請一天假,燒都沒退呢,做什么妖。”
“數學題回去我給你講。”
“你那其她科又沒什么短板,看給孩子嚇成啥樣了。”
“你啊你,一天純傻蛋。”她的指尖又戳到她額角了,余杭清卻只是隨著她的動作往后退,直到磕到腦后冰涼的白石灰粉刷墻面。呆愣愣的傻笑。
“嗯,我傻蛋。”
……
“來不及感謝是你給我勇氣,讓我能做回我自己。”余杭清的手機鈴聲是小幸運。
在某一天突然覺得像極了喻衍待自己。
余杭清一直以為她是生性膽小的,說什么聽什么,懂事乖巧聽話。
可不知道為什么,一碰到她就跟點了火藥桶似的。
囂張跋扈,就差騎著人頭上講話了。
怎么不去跟爸爸媽媽吵,說了就答應,只會自己回房間偷偷的哭,單方面的挨罵挨打。
才發現有一個人可以有來有回的吵。
余杭清就是心疼她,就是喜歡她,就是沒她不行。
一想到這份喜歡暴露出去,一想到被這個人拋棄。
就跟胸腔里那塊肋骨拽走了,沒什么東西撐著內臟,然后內臟隱隱下垂,發出的那種不著其位的痛。不致命,像是浸潤了整個的梅雨。
我特別特別喜歡她,我喜歡她喜歡她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