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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衷于做奶茶的時候,要么熬出來的焦糖焦糖奶茶非常成功。是那種帶著焦糖的微苦和甜韻,又帶著茉莉花的苦香,迸發出漂亮的美拉德反應,淡的漂亮的焦褐色的黃。
那種焦黃色,像她的眼睛一樣漂亮。是上面有熬了碎開,冷卻下來的一點小泡泡。像星球表面似的坑坑洼洼。于是看到她捧著奶茶的手,插了吸管,撅起嘴巴吸,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余杭清。“你嘗嘗嘛。”
“我做了好久的,肯定能成功。”
有時候又會把茉莉花熬得非常苦,完全不像茉莉花,然后因為炸焦糖還炸過好幾個微波爐里的白瓷碗,差點燙傷喻衍自己,碗剛拿到手上就裂開,里面的焦糖液跌落下來,在腳上燙出好大一個泡。
那個時候其實已經不在乎這是哪兒了,看到關心的人受傷,實在是一種特別難受的事兒。
余杭清甚至記得自己那天膽大包天的跟喻衍講,“你不要再碰這么燙的東西了,以后咱家這東西都過來拿,你不行就點外賣,你又不缺這幾個錢。”
余杭清一邊回頭說喻衍,一邊捧著喻衍的腳仔細查看,往上面先涂了碘伏消毒,又用生理鹽水脫碘,才涂了燒傷的那個有點芝麻香的藥膏。
余杭清知道喻衍是怕燙的
她很怕這東西。
喻衍手腕上有一個疤,之前被開水燙過。
可是喻衍總是這么興致勃勃的做一些廚藝實驗,樂此不疲。
這蠢東西怎么就不知道怕燙呢。
余杭清突然萌生了,想學著。給喻衍做一些想吃的東西的想法,喻衍想做,無非就是別人做的不那么合喻衍心意,那余杭清來做就好了。
余杭清來做喻衍這個想法的實踐者,哪怕做壞了,做塌了,就算做爆炸了,炸死的也只會是余杭清,喻衍只用坐享其成就好了。
那天余杭清去做焦糖奶茶,還真的做成了,因為喻衍很自信,做的時候給茉莉花全倒下去了,所以余杭清不得不用它用于招待客人的毛尖,不過那個好像更容易成功一點。
余杭清看到焦糖微微發紅的時候就開始往里面倒牛奶,特別特別成功,鍋也不難洗。因為糖完全融化在牛奶里了,用紗網過濾過之后就是完美的奶茶。
余杭清開始感恩上蒼。
老天爺真是眷顧她余杭清,如果余杭清能做成功,能做的讓喻衍喜歡的話,喻衍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如果可以,余杭清希望喻衍身上不要有任何一個傷疤,特別是不要有一點被燙到,燙傷很痛的。
余杭清身上也有那樣的疤,很早了。
早到余杭清都忘了那樣的痛是什么樣了,可是看到灼熱的糖漿滴在喻衍腳背上的時候,又如夢初醒般想起那樣劇烈的撕扯皮肉的疼痛,舍不得。
這種舍不得說的重了,就是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但是痛徹心扉看起來又太過膚淺,其實余杭清的文學造詣很差。
只是本能的想說余杭清喜歡喻衍,看到喻衍,喻衍痛,余杭清就好像比喻衍更痛。
余杭清好像總是差一截。
余杭清好像寫不出什么好文章。更別提喻衍那樣新奇的思路,曲折的情節發展,特別的立意,每一樣都讓余杭清讀來如獲至寶。
就對喻衍更加推崇。
甚至有時候會慶幸喻衍傷的是腳,而不是手,這樣就不影響打字了。
真是個很很刻薄的人啊,余杭清本來應該只心疼喻衍的,心疼里又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權衡利弊,喻衍一個成年人都沒這樣,就余杭清一天莫名其妙的胡思亂想。
可是余杭清忍不住試探喻衍的底線,忍不住跟喻衍講,“我有一天甚至想,還好你傷的不是手,不然就寫不了東西了。”
喻衍說,“沒事兒啊。本來就是這樣,真傷了手我又不高興。”
余杭清忍不住跟她強調自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你不覺得這種慶幸很奇怪嗎?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你受了傷,我還在高興?”
“作者靠手吃飯的唉,寶寶,手沒受傷肯定是更更好,你想那盤子從那裂開。”
“手受傷的概率其實更大,但是只是腿受傷了,很自然的把它扔出去,扔到垃圾桶了。是一件好事啊,可以慶幸啊,完全可以慶幸啊,寶寶。”
原來受傷也可以慶幸嗎?不用被罵一些很難聽的話,不用考慮是不是希望別人受傷。
余杭清意識到是自己太過敏感,但是喻衍不是是說敏感是一種寫作的天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