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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付出生命呢,還沒有找到萬全的法子以命換命,她就回來了。
太美好了,就像做夢,夢里什么都有,比如喻衍的手冰得她一激靈,冰的她忍不住雙膝跪地。
跪地的話,第一反應(yīng)是什么呢?是祈禱,是求遍漫天神佛終于搶人回來了,好像應(yīng)該先還愿,標(biāo)準(zhǔn)的雙手合十。將從前拜過的漫天神佛一個個還愿回去。
陶瓷地面冰得滲人,家里也沒有地暖,喻衍看著她的膝蓋砰的磕在地上,然后毫不猶豫的一同跪下,刻意的膝蓋骨著地,沉沉悶悶的特別重。
喻衍是無神論者。
可站在余杭清的角度眼睜睜看見愛人被車撞死,還想再求一渺茫生路好像也只能求諸天神佛。
不管她信什么,于喻衍而言,只剩心疼。
上山燒香最虔誠的方式是一步一叩,她自己試過了,挺難受的,那她的寶寶呢?是不是更難受。
稍稍想象那個一步一叩的人是余杭清,喻衍才后知后覺的感受到疼。
她不知道她在拜什么?是心有所求,還是在還愿?心里有一絲莫名篤定她在還愿。
卻還是過分虔誠的雙手合十,嘴里忍不住呢喃。“無論她所求什么,都請讓她如愿吧。因果業(yè)障皆由我一力承擔(dān)。”
跪著的地方逼仄狹小,兩個人手臂貼著手臂,肩靠著肩,穿著同樣材質(zhì)的羊毛衫。
像是拜天地。
余杭清起身伸出手,拍拍喻衍的肩膀把她拉起來。目光游移不定的看向喻衍。“你都不問我什么,你不是最煩這些。”
她囁嚅著,有些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點(diǎn)滲人了,卻撞進(jìn)一雙好似發(fā)著光的眼眸,溫柔繾倦滿是愧疚。“哪有,那時候啥都信一點(diǎn)兒。又覺得就束縛太多奇奇怪怪的懦弱。”
“你干啥了?我非得問,要真信邪教去了,也是我的錯。”喻衍站得筆直。刻意往旁側(cè)側(cè)了側(cè)身子,任由頭頂上的淺黃色筒子燈從頭頂打下來,穿過眼睫,在鼻梁處,照出淡淡的陰影。
和風(fēng)細(xì)雨般伸出手,擦掉余杭清臉上未干的淚痕,冰涼涼的,捧著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目光里全是柔和憐惜。
“我走的方式不好,嚇著你了。”
余杭清一驚,眼淚都不知道該流還是不該流。趴地從眼眶里擠出來,落在臉蛋上,荒誕不經(jīng)的掛著,又忍不住笑。“從小就就這傻樣子,我干啥都成了你的錯了。”
“就這么愛我?”
黑暗中,余杭清咯咯笑聲十分滲人。然后喻衍也跟著笑起來。兩個人笑得直不起腰。
喻衍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是沒忍住痛的彎下腰去,“我在求了,我已經(jīng)在求了,我當(dāng)時就想,我不能死的那么嚇人,嚇到你。”
“可是我沒辦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那么那么過分,心疼的快要死掉了,怎么可以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呢?”
“你那么膽小。”
“那時候看個仙劍奇?zhèn)b傳,看到茂茂割肉做了好幾個黑夜的噩夢,非得抱著我睡覺。”
“晚上睡得正香呢,聽著你哭的好慘啊。”
“求你!求你不要割喻衍的肉。”
“求你放過我姐姐。”
“求你!”
“給我快嚇成孫子了,拼了命的搖,你那時候多可憐呢,渾身肌肉都緊繃著,眼睛腫的像癩蛤蟆,難得能看到你雙眼皮兒。”
”我一邊心疼,一邊覺得好笑,喚不醒,干脆跟你開玩笑說。‘別哭了,你姐睡覺都被你吵醒了,再哭,就讓羅如烈來割你的肉。 ’”
“可是你知道你那時候多惹人心疼嗎?你的身體一下子就放松了,牙關(guān)卻緊緊咬著,眼睛死死。閉在一起,像是強(qiáng)力膠水粘著,卻抖著胳膊,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