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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格外真摯的點點頭,“討論什么時候把你送去腦科看看,病的太重了。”
陳野:“……”
紀奕在這,陳野不敢說過分反駁的話,最后只憋出一個怨婦般的“哼”,然后一屁股坐回辦公椅,“你們這些無趣的靈魂一點也不懂幽默,我這是在調節氣氛呢竟然還商討著我腦子有病。”
紀奕視線再次從文件離開,甩鍋,“我們沒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陳野剛想駁回什么,就聽見林晚那響亮的笑聲,陳野覺得自己還有救,欲想跟林晚解釋解釋,誰知面前的女人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沒法見縫插口。
紀奕把手術方案放回桌面,轉手拿起電腦旁的茶杯放在嘴邊吹了吹,才輕抿一口茶水,眉目間被杯口溫熱的白氣熏的有些柔和,他凝視著林晚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而炙熱,傾瀉出明顯的寵溺感。
陳野恰好看見這一幕,隨手撈過一本書蓋在頭頂裝死。
等林晚笑夠了,紀奕遞上剛吹涼的茶,林晚也不管他有沒喝過,接過就喝了兩口才還回去。
她看見桌上的手術方案,斂了斂笑意,才把話題繞回方才紀奕和陳野討論的事情上,“小佑還是不肯接受手術嗎?”
紀奕展露出鮮少的束手無策,“嗯。”
陳野提起這件事也有氣無力的:“這孩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明明住院這段時間都很乖,自從他父母來看望之后,整個人性情大變,到現在連檢查都不肯接受。”
林晚接過紀奕遞過來的住院觀察記錄,查閱片刻,才緩緩啟唇,“我去試試跟小佑溝通吧。”
“不行。”
林晚對紀奕下意識就拒絕的反應有些意外,“為什么?”
紀奕一把拿回她手里的住院觀察記錄,臉色瞬間沉下去,“還沒被砸怕?這件事交給我。”
“我覺得……”
林晚還想爭取機會,紀奕把狹長的眼睛一瞇,“不相信我?”
林晚咽了咽口水,硬著脖子學著他的語氣噎他,“你也不相信我?”
紀奕斂了劍眉,眼神淡淡一瞥,眼尾向上微挑,抿唇不語。
陳野動動肩膀,從書縫隙探出頭偷瞄眼神互掐的兩人,正在精密的計算等會如果他們打起來自己要以多塊的速度逃跑。
紀奕氣場太過強大,饒是在默默裝死的陳野不去看紀奕都知道這忽然安靜的氛圍是怎么回事,林晚穿著短袖,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沐浴到陽光,但她此刻卻絲毫感受不到來自陽光的暖意,被身旁急驟下降的氣壓冷的打了個顫。
陳野察覺到氣氛不對,伸出手拽了下林晚的衣服,眼神暗示她算了。
后者視而不見。
半響,林晚放輕了聲音,“就讓我去試試吧。”
紀奕不為所動。
陳野看不過去了,滑著椅子到林晚身邊,“老大我覺得你可以讓小師妹去試試,我們醫院這么多醫生護士呢,砸不死她的。”
林晚:“……???”
“我是說你身體棒棒噠,金剛身體芭比面容。”陳野嘿嘿笑著狗腿的幫她順毛,然后對紀奕說,“你也不能總把小師妹護在羽翼下,她是出來實習的,總歸要成長,這些她以后都要獨自去抵擋的。”
聽到最后,林晚在心里百感交集地給他鼓掌。
其一是沒想到陳野竟然會幫她說話,其二,二師兄竟然能說出這么雞湯的話!
這定是耗盡了畢生所學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紀奕目光流轉在兩人身上,不知為什么他看見陳野和林晚兩人配合默契的一唱一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可當對上林晚那雙如秋水般透徹的眸子,他緩緩吐了口氣,從柜子抽出一份文件夾,聲音低沉不情不愿的道:“胡小佑,今年八歲,是個早產兒,于兩周前因疝氣住院觀察……”
林晚端正坐姿認真的聽講紀奕給她說小佑的情況,末了聽見陳野補充了句:“對了,幫他辦理住院的是他的姑姑,說小佑在家經常哭鬧,才會導致病情惡化。”
“那他的父母呢?”林晚問。
陳野:“父母在外打拼,很少會來醫院。”
林晚邊聽邊在心里刻畫整件事的輪廓,等紀奕說完,她才起身,離開前眼帶笑意的對紀奕說了謝謝,謝謝他的相信。
后者只冷哼一聲,“最好別受傷,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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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勸說小佑接受手術及檢查并不是一件難事,但經過昨天被誤傷事件,紀奕覺得小佑就像一只溫順乖巧的老虎,但凡只要踩到他的尾巴,頃刻間也會像成年老虎一般兇猛,林晚被傷過一次,紀奕對她和小佑接觸的事有了芥蒂。
但,最后在她哀求的眼神下,紀奕還是心軟了。
在她面前,他的心根本硬不起來。
林晚根據自己所得知的消息,跟作為小佑主治醫師的紀奕要了小佑的所有資料與記錄,然后……紀奕便一整天沒再見到她,除了吃飯在飯堂看見林晚急匆匆吃完離開的身影,其他時間都聽說林晚扎身在小佑病房里。
前幾日紀奕只要有空就會‘順路’拐到小佑病房,或是借查房、換藥等理由上前看一眼,確定兩人正心平氣和的相處,懸著的心才松一口氣。
兩天后的下午,附近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救護車送來不少急需手術的傷員,一科二科三科主刀醫生全部上陣,不光是普外科,心胸外科、急診科都忙的不可開交。
林晚聽見消息,跟小佑父母快速結束了話題,回到醫院加入了忙碌的就診。
林晚在學校學習了不少包扎、換藥、打針、清創的實操,她手腳靈活受教快,扎身在急診室幫了忙的一頭亂的護士忙。
好不容易松口氣,就有護士急匆匆過來找林晚,說是8號床的男孩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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